姜蕪念出咒文。
起初是古語，音節生澀，然後越來越流暢，越來越響亮，像無數聲音在共鳴。
阿爾文踉蹌後退，手裡的儀式匕首掉落。
“不……不！我研究了三十年！三十年！我才是對的！”
“你的研究害死了多少人？”伊莉絲走上前，“你所謂的‘必要犧牲’，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他們有父母，有孩子，有夢想，你有什麼資格替他們決定？”
阿爾文沒有反駁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對的。
法陣紅光徹底熄滅。
七色光芒取而代之，穩定、柔和、永恆。
然後，緩緩暗淡。
大廳恢復寂靜。
阿爾文跪倒在地，像被抽空所有力氣。
灰袍護衛們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姜蕪感到一陣虛脫，往前傾倒。
萊昂納德接住她。
“成功了。”他說。
“嗯。”姜蕪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真好，還活著。
後續處理花了好幾天。
阿爾文被公會逮捕，連同他的同夥，包括那個北境公爵，重啟計劃擱置，所有資料封存，等待進一步調查。
三十年前第七塔事件的真相被公開，雖然無法挽回逝者，但至少還了他們清白。
萊昂納德在公會檔案室找到了父親完整的筆記，裡面除了研究記錄，還有一封未寄出的信，收信人是“萊昂”。
信很短：
“兒子，如果你讀到這封信，說明我回不去了，不要怨恨，不要執著，我做的一切都是自願的，因為我相信，有些問題總需要有人去探尋答案，即使我失敗了，後來者也終會成功。
記住，力量本身沒有善惡，關鍵在於使用它的人，你選擇暗影魔法，那不是錯誤，黑暗只是另一種形態的光。
好好活著，替我看一眼大海。”
萊昂納德讀完信，沉默了很久。
姜蕪陪他坐著，沒說話。
窗外的王都依然喧囂，但此刻房間裡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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