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宮一樣的地下網路，像血管遍佈地殼深處。
“這裡的地勢……是向下螺旋的。”艾德里安停下腳步，用手撫摸牆壁，“我們一首在繞圈，但每繞一圈，就下降一層。”
“還要下降多少層？”伊莉絲問。
“不知道。”艾德里安說，“古籍裡沒記載。”
繼續走。
姜蕪都開始數步子，一千步，兩千步，三千步……
空氣越來越稀薄，溫度越來越低，即使有聖光藥劑的保護，也能感覺到那股來自深處的寒意，這些不是單純的冷，是某種難以形容的、古老的、沉睡的氣息。
“前面有光。”萊昂納德突然說。
眾人警惕，放慢腳步。
不是法陣的光，不是魔法的光，是自然光，微弱的、淡藍色的光，從通道盡頭透進來。
他們終於走向光源。
通道盡頭，是懸崖。
懸崖下方，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
大到看不到邊際，穹頂隱沒在黑暗中，腳下是……一片湖。
不，不是湖。
是海。
是一片地下海。
海水是詭異的銀藍色，散發著微光，水面平靜如鏡，倒映著穹頂不知名礦石的點點熒光，像星空落在腳下。
“初源之海……”艾德里安喃喃道，“家族古籍裡記載的世界的搖籃。”
“搖籃？”姜蕪問。
“傳說中，大陸最早的生命誕生於此。”
艾德里安說，“那時地面還是熔岩和毒霧，這裡卻是溫暖的海，第一批生物在海水中演化，然後……爬上岸，走向地面，成為今天的萬物。”
他頓了頓：“這只是傳說，我一首以為是神話。”
“那黑潮呢？”萊昂納德問，“源頭在哪？”
艾德里安指向海中央。
那裡，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不是下陷，而是上湧，有什麼東西從海底升起，散發著幽暗的光芒。
“那裡。”他說。
眾人沿著懸崖尋找下到海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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