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看，8點整。
眼前一花。
像有人按了快進鍵，又像有人把世界撕開一條縫把她塞進去，姜蕪眨了眨眼，發現自己站在一家便利店裡。
燈光明晃晃的，照得貨架上每件商品都清清楚楚，冰櫃嗡嗡響，冷氣往外冒，門口掛著個牌子，紅底白字：營業中。
窗外一片漆黑。
不是夜晚那種黑，是濃得化不開、像墨汁糊在玻璃上的黑，姜蕪盯著看了幾秒，什麼也看不見。
“這什麼鬼地方！”
身後有人喊。
姜蕪轉身。
便利店不大，一眼能看全，靠牆幾排貨架，中間是堆頭，收銀臺在門口旁邊。
收銀臺後面沒人，但電腦開著，螢幕上顯示著收銀介面。
店裡站著五個人。
喊話的是個染黃毛的小青年，二十出頭，穿著緊身T恤和破洞牛仔褲，脖子上一根金鍊子，看著像剛從髮廊下班。
他旁邊站著個穿西裝的男的，三十多歲，頭髮梳得很整齊，手裡還拎著個公文包。
他正西處打量，表情嚴肅，但嘴角有點抖。
靠冰櫃站著個女孩，看著像大學生，扎馬尾，穿衛衣，抱著個帆布包，臉色發白。
她旁邊還有個更小的，穿校服，戴眼鏡，男生，高中生的樣子，他正低頭看手機，螢幕上顯示無訊號，他反覆按重新整理。
角落裡蹲著個胖小夥，穿著格子衫和牛仔褲，抱著頭，嘴裡嘟囔著什麼。
姜蕪數了數，加上她自己，六個。
“有人嗎？”黃毛朝裡面喊，“有沒有人？”
沒人應。
他走到收銀臺後面，掀開簾子往裡看：“後面有個小房間，沒人。”
西裝男開口：“先別亂動，看看情況。”
他的聲音有點抖，但努力裝鎮定。
話音剛落，牆上出現了字。
就在收銀臺旁邊那面白牆上，像有人用血在寫，一筆一劃，慢慢地浮出來：
【深夜便利店副本開啟】
】：則規【
】店利便開離得不.1【
】品商買購人一有須必時小半每.2【
】現出期定不會員銀收.3【
】點6晨凌日次至活存.4【
：句一了加又，停了停，完寫字
】00:02：間時前當【
】鐘分03：買購次一第離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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