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學生也不說話了，盯著牆上的字，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穿風衣的男人放下報紙，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各位。”他開口，聲音挺穩，“看來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我叫周明，是個律師，這種情況下，咱們得團結。”
沒人接話。
那個壯漢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
周明也不尷尬，繼續說：“規則大家都看到了，五站，每站下去一個人，咱們八個人，五站，也就是說有三個人不用下車。”
他頓了頓，掃了一圈：“我建議，咱們抽籤決定誰下。”
“抽你媽。”
聲音從後面傳來，是那個壯漢。
他站起來，一米八幾的個頭，往那兒一杵，跟座塔似的。
“老子不抽籤。”他說，“誰愛下誰下。”
周明臉上的笑僵了僵：“這位兄弟，不抽籤的話，總不能讓人自願吧？誰自願下去？”
沒人說話。
壯漢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蹲下了。
那幾個學生裡的女生開口了，聲音細細的：“我……我能不能和我朋友一起下，我們兩個人……”
“規則說了，每站一個人。”周明說，“必須獨自進入建築物。”
女生眼眶紅了，旁邊兩個男生拍了拍她的肩，但也沒說話。
老頭縮在座位上，抱著布袋，嘴裡嘟囔著什麼，聽不清。
王浩湊到姜蕪耳邊：“姜蕪姐，怎麼辦？”
姜蕪沒說話，她在看司機。
司機坐在最前面，背對著所有人，穿著灰色制服，戴著頂帽子，看不清臉，從上車到現在，他沒動過，也沒說過話。
姜蕪站起來，往前走。
周明喊她：“哎，你幹嘛？”
姜蕪沒理，走到司機旁邊。
司機坐著，兩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手很白，白得不正常，像在漂白水裡泡過。
“師傅。”姜蕪開口。
沒反應。
“師傅？”她又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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