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如也從隊伍裡走出來，步子不快不慢，長髮在身後輕輕擺動，走進光圈，站在秦墨對面。
白露舉起手，然後猛地落下。
“開始。”
秦墨沒動，沈君如也沒動。
兩人就那麼站著，隔著十來米的距離，對視。
操場上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旗杆的聲音。
三秒，五秒，十秒。
秦墨先動了，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往上一挑，空氣中浮現出一隻妖獸的輪廓，先是模糊的光影，然後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具體。
那是一隻鷹，翼展三米多，渾身覆蓋著金色的羽毛，眼睛是赤紅色的，像兩顆燃燒的炭。
金翅雕，A級妖獸。
操場上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金翅雕在空中盤旋了一圈，雙翅一振，無數根金色的羽毛像箭矢一樣射向沈君如。
每一根羽毛都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密密麻麻的，像一張金色的網，鋪天蓋地地罩下來。
沈君如沒動。
她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金色的羽毛在離她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停住了，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空氣中出現了一道透明的屏障，像一面看不見的牆，金色的羽毛紮在上面，發出叮叮叮的金屬撞擊聲，然後紛紛墜落。
沈君如抬起右手，食指輕輕一彈。
屏障碎了。
不是碎了，是炸了，無數道透明的碎片像彈片一樣向西面八方飛射，每一片都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比金翅雕的羽毛還快，還密。
秦墨往後退了兩步，右手一揮，金翅雕俯衝下來，雙翅展開，擋在他面前，那些透明的碎片打在金翅雕的翅膀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像冰雹砸在玻璃上。
金翅雕的翅膀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白點，羽毛掉了不少，露出底下粉紅色的皮肉。
秦墨皺了皺眉，右手往下壓。
金翅雕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雙翅猛地一振，一股金色的光波從它身上炸開，像一顆炸彈在空氣中爆炸。
光波向西面八方擴散，把地上的碎石和塵土都捲了起來，操場上飛沙走石，什麼都看不清。
姜蕪眯著眼，透過那些塵土和光芒，看見沈君如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光波打在她身上，像打在了空氣上，從她身體裡穿過去，她毫髮無傷。
“夠了。”沈君如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整個操場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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