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裂縫裡的感覺跟上次不一樣。
沒有上次天旋地轉失重的感覺，就只是一步跨過去，眼前的光線變了。
從灰濛濛的冬日清晨，變成了一種奇怪的、綠瑩瑩的光，像隔著一層綠色的玻璃看世界。
姜蕪站穩腳跟，手己經摸上了腰間的匕首。
眼前是一片沼澤。
灰綠色的水面冒著泡，咕嘟咕嘟的，像一鍋煮開的粥，水面上漂著厚厚的浮萍，看不清底下有多深。
稀稀拉拉的幾棵樹從水裡長出來，樹幹歪歪扭扭的，樹皮上長滿了疙瘩，像癩蛤蟆的背。
空氣又溼又悶，吸進肺裡像喝了口溫水，黏糊糊的，帶著一股腐爛的甜味。
身後藍光一閃，秦墨從裂縫裡走出來，站在她旁邊，他掃了一眼西周，臉上的笑容收了，眉頭微微皺起來。
“沼澤地形，視野差，落腳點少，不好打。”
趙小北第三個出來，腳剛踩到地上就滑了一下，差點摔進水裡，顧言一把拽住他的揹包帶子，把他拉回來。
“小心。”顧言說。
趙小北臉都白了，低頭看了看腳下那塊溼滑的泥地，嚥了口唾沫。
林婉兒最後一個出來，青風雀站在她肩膀上，歪著腦袋西處看，灰藍色的羽毛微微炸開，像是在警惕什麼。
姜蕪抬起手腕，看手環。
螢幕上彈出一條訊息，白底黑字，很簡單“任務：穿越沼澤，抵達秘境核心，取回‘熒月草’。熒月草特徵：夜間發光，花瓣呈月牙形，生長在水源附近。注意：秘境中有A級妖獸出沒。”
“A級。”顧言推了推眼鏡，聲音不大，“這己經超出C級秘境的正常範圍了。”
秦墨聳了聳肩：“考試嘛，總要有點難度。”
姜蕪沒說話，蹲下來，用手指探了探地上的泥，泥很軟，手指一戳就進去了，拔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腥臭味，她站起來，把手指在褲腿上蹭了蹭，轉頭看向遠處。
沼澤很大，一眼望不到頭，綠瑩瑩的光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沒有太陽，沒有天空，只有一片灰白色的光幕，像一口倒扣的鍋，把整個秘境扣在裡面。
遠處有幾棵更高的樹，樹冠連在一起，像一把把撐開的傘，樹幹底下黑黢黢的，看不清有什麼。
“走。”姜蕪說。
她選了一個方向，那幾棵高樹的方向，一般來說，秘境的核心區域會有明顯的標誌性地形，那些高樹可能就是線索。
五個人排成一列，姜蕪打頭，秦墨殿後，趙小北和顧言在中間，林婉兒走在姜蕪身後，她的青風雀飛在前面探路。
隊伍沿著沼澤邊緣的硬地往前走，那些硬地是裸露的樹根和泥土混合形成的，踩上去還算結實。
走了不到兩百米，青風雀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翅膀猛扇，掉頭飛回來。
姜蕪停下腳步，舉起右手，示意隊伍停下。
“有東西。”林婉兒的聲音很小，但很急，“青風雀說前面有水裡的東西，很大，在泥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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