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在流血。”
“練功流的不是什麼大傷。”
小麒麟蹲在她面前,深藍色的眼睛看著她。“你每次練功都要流血嗎?”
“練這本東西的時候流。”
“那你別練了。”
姜蕪伸手摸了摸小麒麟的頭。“不練就拿不到前十,拿不到前十,慕容家不會放過我們。”
小麒麟把頭低下來,把頭頂上的兩隻角往姜蕪手心裡蹭了蹭。“那你練吧,流血了我給你舔。”
姜蕪把神識收回來,第二波神識從眉心衝出去,比第一波更快更猛。
神識碰到空間的邊界彈回來,彈回來的針比第一波更密更多。
這一次她沒閉眼,看著那些看不見的針扎回自己的眉心。鼻血又流了。
小麒麟蹲在旁邊,舌頭伸在外面,等著,姜蕪的鼻血淌到上嘴唇,她用手背擦掉,手背上紅了一片。她沒停。
第三波,第西波,第五波,神識每彈回來一次,她的眉心就熱一分。
熱到第七波的時候,眉心的熱變成了一團火,燒得她整個腦袋都在發燙。鼻血不流了,血幹了,糊在鼻子下面,硬硬的,像貼了一層殼。
姜蕪把那層血殼摳掉,繼續。
第二十波的時候,神識彈回來的針紮在眉心上,眉心沒有疼,那些針被吸收了。
姜蕪睜開眼,眼前的世界比剛才清楚了一些,不是顏色變了,是細節多了。
靈泉水面上的漣漪,每一圈波紋的邊緣都看得一清二楚。
小麒麟睫毛的根數,一根一根的,她數到了第二十三根,小麒麟眨了一下眼,她從頭數。
月影尾巴尖上的淡金色光,光的顏色不是均勻的,中間亮,邊緣暗,暗的地方有一層細細的紋路,像水的波紋。
“阿蕪你天階上等了?”月影問。
“嗯,不是完全到了,只是摸到門檻了。”姜蕪站起來,膝蓋發軟,晃了一下,扶住了靈泉邊上的石頭。
“這門功法,前面九頁是鋪路,第十頁是跨門檻,鋪路鋪了三年,跨門檻跨了一天。”
霜寒的劍身亮了,深黑色底子上的光點比之前多了將近一倍,密密麻麻的,像銀河倒了。
斷口處那道最深的裂紋又短了一截,剩下一小段,像一條幹涸的河床快到頭了。
“天級中等了。”霜寒的聲音比之前亮了,像一個人把堵在嗓子裡的東西咳乾淨了,“你再練幾天,等我到天級上等,東域大比前十穩了。”
姜蕪把霜寒從地上拔起來插回腰間,走到靈泉邊上蹲下來,捧了一捧水洗臉上的血。
血幹了,洗不掉,她用指甲摳,把幹了的血殼一塊一塊地摳下來,掉在水面上,浮著。
小麒麟走過來,伸舌頭在她臉上舔了一下,口水塗上去,幹了的血殼軟了,她用袖子一擦,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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