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水光在旁邊咳了一聲。“上車吧,再說下去天都黑了。”
趙叔笑著把車窗搖上去,姜蕪拉開面包車的門坐進去,車裡有一股淡淡的機油味和煙味。
座位上的布套洗得發白,坐上去硌屁股。
趙叔開車比他說話還衝,起步一腳油門到底,姜蕪的身體往後一仰,腦袋差點磕在椅背上。
老宅在鎮子外面的一座小山腳下,從鎮上開車過去要一刻鐘。
路是水泥路,但年久失修,裂縫裡長滿了草,車開過去顛得厲害。
姜蕪的頭在車頂和座椅之間彈來彈去,像一顆在鍋裡翻來覆去的湯圓。
到地方了,趙叔把車停在一棵大槐樹下面,熄了火。“到了,你們先進去,我抽根菸就來。”
姜蕪下了車,站在槐樹底下往前看。
老宅比她記憶裡大,不是規模大,是老房子看著就顯大,青磚黑瓦,木門木窗,門前一塊石板鋪出來的小曬場。
曬場上長了一層薄薄的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姜蕪走了一步,腳下打了個趔趄,姜水光從後面扶了她一把。
“小心點,這青苔長了十幾年了,比油還滑。”
老宅的門是木頭的,門板上的黑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紋。
門環是銅的,生了綠鏽,姜水光從包裡掏出一把老式鑰匙,捅了好幾下才捅進去,擰了兩圈,門軸嘎吱一聲響了,門開了。
一股黴味從裡面湧出來,混著木頭、灰塵和老鼠屎的味道。
姜蕪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等裡面的空氣散一散,才邁步走進去。
堂屋很大,正對門的牆上掛著一幅中堂,畫的是山水,山的顏色褪了,水的顏色也褪了,只剩輪廓。
畫兩邊掛著一副對聯,字是楷書,工工整整的,畫下面是一張八仙桌,桌上落滿了灰,用手指一劃能寫字。
姜水光把包放在八仙桌上,從門後面拿了一把掃帚遞給姜蕪。“先掃,掃完了再翻東西。”
母女倆花了一個多小時把堂屋和幾間廂房簡單打掃了一遍。
姜蕪掃地,姜水光擦桌子,抹布在水桶裡涮了又涮,水換了一桶又一桶。
老宅太久沒人住了,灰積了一層又一層,抹布擦過去,在桌面上拉出一道道水痕,水乾了灰又浮上來,要反覆擦好幾遍才能擦乾淨。
趙叔抽完煙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工具箱。“水光,暗格的鑰匙還在老地方?”
“在灶臺的磚縫裡。”
趙叔去了廚房,姜蕪跟著姜水光進了東廂房。
東廂房是以前姜家老太爺的書房,房間不大,靠牆放著一排書架,書架上空空蕩蕩,書早就搬走了,只剩幾本發黃的舊雜誌摞在角落裡。
姜水光走到書架最裡面,蹲下來,伸手在牆角的木板上敲了敲。
木板是活動的,她用手指摳住縫隙往外一拉,木板鬆了,露出後面一個黑乎乎的洞。
”。用能不能還看看你“。水姜給遞,來進走匙鑰的鏽生把一著拿房廚從叔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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