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在門口站了幾秒,探頭往裡看了看。確實沒人住。
地面上有腳印,但都是舊印子,覆著一層灰,最近沒人來過。
推門走進去,把門帶上,從裡面別上了一根筷子,門鎖的鎖舌壞了,但門框上有個插銷槽,筷子插進去正好卡住。
她把應急包放在客廳地上,在屋裡轉了轉。兩室一廳的格局,廚房裡的水龍頭擰了一下,沒水。
衛生間裡的馬桶水箱是乾的,地上有一層薄灰。臥室裡有一張空床架,床板上沒有床墊,上面落著斑斑點點的灰斑。
窗戶朝南,從那扇掛著掛曆紙的窗戶能看到外面巷子和對面的樓。
她把掛曆紙揭開一角往外看了看,視線不錯,能看到巷口那條街。
她把這扇窗戶的鎖釦擰開又擰緊,確認能開啟通風,也能關嚴實。
姜蕪在臥室裡蹲下來,從空間裡摸出一塊壓縮餅乾和一瓶水,靠著牆坐下來又吃了一點。
她一邊嚼一邊看著窗戶外面的天色。
灰黃色的天從早上到現在沒有變過,連雲都看不見,整片天像是一塊巨大的灰布繃在頭頂。
吃完了她把包裝袋收好塞進包裡。她靠著牆坐了一會兒,感覺到地面又抖了一下。
輕微的,像有人在外面跺了一腳。她沒動,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天花板上的吊燈晃了兩下就停了。
她把眼睛閉上歇了一會兒。
腦子裡翻來覆去地回想今天早上的事。
林晚從樓裡跑出來的時間、看手機的動作、收手機的果斷,那些細節在她腦海裡轉著圈。
原劇情只寫了她重生之後有前世的記憶,但沒寫在具體每一個時刻她是怎麼做的。
今天看到的那些讓姜蕪覺得林晚比原劇情裡寫的更謹慎,更縝密。她會提前看時間,會卡著點跑,會不讓任何人看出來她知道什麼。
姜蕪睜開眼站起來,走到窗戶邊。她把掛曆紙揭開一條縫往外看。
巷子對面那棟樓的三樓陽臺上站著一個老頭,揹著手在陽臺上踱來踱去,穿著棉襖,腳下是一雙棉拖鞋。
老頭踱了幾步停下來,抬頭看了看天,又低頭看了看樓下。他的眉頭皺著,嘴唇抿著,看著像是一夜沒睡好。
姜蕪放下掛曆紙,退了回去。她走到客廳把椅子搬到窗戶旁邊坐下,靠著椅背,看著那扇糊著掛曆紙的窗戶。
光線從紙的縫隙裡透進來,在屋裡的地面上投下細長的光條。
地面又抖了一下。這一次持續的時間比前幾次都長,姜蕪在椅子上抓住了扶手。
窗外傳來了玻璃碎裂的聲響,不算遠,就在這條巷子附近。
樓體輕輕晃了晃又穩住了。
那扇糊著掛曆紙的窗戶抖了一下,掛曆紙邊緣捲起的角來回扇動了兩下。
等震動完全停了之後姜蕪站起來走到臥室窗邊重新把掛曆紙揭開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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