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從碎磚堆後面站起來，膝蓋蹲麻了，站起來的時候趔趄了一下，手撐住旁邊的磚頭穩了穩。
月影從磚頭上跳下來走到她腳邊，仰頭看著她。
“走了。”
姜蕪說了一句，她看著那扇合攏的門又看了兩秒，然後彎腰把月影撈起來擱在肩膀上。
“回家。”
月影蹲在她肩上繞了一下尾巴，銀白色的尾巴繞過她後頸搭在另一側肩膀上，尾尖在她鎖骨那兒輕輕點了一下。
雨還在下，姜蕪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踩著溼漉漉的碎磚和泥漿，一步一步穿過那些窄巷和廢墟。
雷光在她身後那片區域裡徹底散了，空中還有一絲絲細微的靈力殘留，像燒過的火藥味，散得慢。
雨把那些殘留的電離氣息壓進泥水裡，攪拌著，衝散著，沿著地面的坡度往下游淌。
姜蕪走回停車場坡道口的時候雨小了一些。
她從坡道走下去，腳步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響著，月影從她肩膀上跳下來落在地上，走在她腳邊。
她坐到那張破沙發上的時候褲腿全溼透了，外套前襟在滴水，她沒有管那些水，靠著沙發背坐著，兩隻手搭在膝蓋上。
月影跳上沙發蹲在她旁邊，銀白色的毛還溼著，貼著身體，但頭頂那撮毛己經翹起來了。
“雷系。很強的雷系。”
月影說了一句。聲音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嗯。”
“她剛覺醒就有這個強度。”
“原劇情裡她是基地前三。”
月影用前爪擦了擦臉上的水珠。動作像貓一樣，爪子從耳朵根擦到下巴，擦了兩遍才放下。
“你覺醒了。”
月影放下爪子的時候突然說了一句。姜蕪偏過頭看著月影。
“什麼？”
“你自己摸。”
姜蕪低頭抬起右手看了看。
掌心乾乾淨淨的，跟之前沒什麼兩樣。但她攥了一下拳頭再張開的時候掌心裡冒出來一小團東西。
淡藍色的光，比雷光溫和得多，像一小簇被風吹得歪歪扭扭的火焰，但沒熱度。
光團在她掌心裡跳了兩下就散沒了。
姜蕪看著自己的手心。那團光散掉之後掌心裡還留著一絲微溫，像剛握過一杯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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