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走進早市那條街買了一袋合成水果拎著往回走，月影蹲在她肩上，尾巴在身後一甩一甩的，偶爾回頭看一眼巷子的方向。
“那九隻精神體湊過去的時候，”月影說，“白鹿釋放出來的金色光絲纏在它們身上，每纏一道那隻精神體的能量場就穩一分，那隻鹿在給他們做精神穩定。”
“嗯。”姜蕪從袋子裡掏了一個淺綠色的圓果咬了一口，汁水在嘴裡炸開。
“萬靈共鳴的本質是雙向的，精神體對白鹿產生親近感，同時白鹿釋放的共鳴波也會反過來滋養靠近它的精神體，這是一個共生型的精神力迴圈。”
月影耳朵轉了轉。“那九個人會越靠越近。”
“越靠越近。”姜蕪把咬了幾口的圓果遞給月影，月影前爪捧著果子低頭啃。
“越靠越近到最後誰也沒法脫身。原劇情就是這樣。”
她拐過路口看見公寓樓下的大堂電子屏上在放傍晚新聞，畫面裡是研究所那片區域的航拍遠景，鏡頭拉遠了只拍到建築輪廓和樓間通道灰白色的線條。
新聞底部的滾動字幕掃過一行“聯邦生物能量研究所近期精神波動資料持續上升，專家稱屬正常科研活動範圍”。
姜蕪推門進了大堂，電梯門開的時候她邁進去，在電梯上升的五秒鐘裡把今天巷子裡那個場面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
九個人站在巷子裡、九隻精神體圍成圈、白鹿站在中央、光絲飄散、聲音交疊成一片。
她靠在電梯壁上抿了一下嘴，嘴角往上翹了翹。
電梯到了五樓，她走出走廊的時候迎面看見兩個人站在她公寓門口。
一個靠著牆站，灰色軍裝肩章上銀色徽章在走廊燈底下反著光，宋硯。
另一個蹲在門邊地上，短夾克衣領豎著擋住半張臉，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能量棒在轉圈咬，蕭燃。
姜蕪拎著水果袋子走過去。
宋硯看見她從走廊那頭走過來就把原本環抱的胳膊放下來垂在身側，站姿從靠牆變成了首立。
蕭燃把能量棒從嘴裡拔出來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沾的灰。
“你們倆站我門口乾什麼？”姜蕪走到門前摸鑰匙。
宋硯說：“中心今天下午發了一條聯合通知。我正好在C區軍部辦事，順路過來核實。”
蕭燃在旁邊把能量棒重新叼回嘴裡含含糊糊地接了一句：“我路過看見宋少將站這兒就過來問問怎麼了。”
姜蕪把鑰匙插進鎖孔轉了一下，門鎖咔嗒彈開。她推開門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坐。站門口說話擋光。”
姜蕪把門推開之後宋硯和蕭燃一前一後進了客廳。
月影從她肩膀上跳下來蹲在餐桌角上,尾巴收攏在腿邊,眼睛在兩個人之間掃了一下又掃一下。
宋硯在靠窗的老位置站著,外套搭在臂彎裡,跟第一次來的時候站姿幾乎一樣。
蕭燃沒有坐沙發,靠著玄關旁邊的牆,能量棒從嘴裡拔出來拿在手裡轉圈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