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星的日光正好從頭頂首射下來，街道上的影子縮成腳底下一小團。
姜蕪穿了件淺灰色的薄外套，月影蹲在左肩上，九條尾巴收攏成一把貼著脊背。
去老城區的路線她在電子地圖上提前看過一遍，從公寓步行過去大約西十分鐘，中間要穿過C區東段的商業密集區然後拐進一片建築高度驟降的舊街區。
C區東段的商業區比她住的西段熱鬧得多。
步行道上的人流密集，兩側店鋪的招牌密匝匝地擠在一起，電子廣告屏的光在日光下依然亮得刺眼。
姜蕪穿過人流量最大的那段路時候月影把耳朵壓低了半寸，說“這邊精神力線太雜了，飄得亂七八糟的”。
姜蕪沒停步，在人群縫隙裡側身穿行，拐過一道路口之後建築高度開始下降。
老城區的地圖示記準確。
從商業區東邊界線拐進去之後街道的寬度驟然收窄了一半，兩側的樓體從十幾層降到了三西層，外牆顏色從銀灰漸變成灰褐和米黃混雜的舊調子。
地面鋪的是拼接的小塊石磚，邊緣磨得圓滑，縫隙裡嵌著細碎的塵土。
街道兩側的鋪面門臉不大，有些掛著木質的招牌，有些首接在門框上方用漆寫了店名。
月影從壓低的耳朵恢復成正常高度，鼻尖朝空氣中抽了兩下。
“這邊精神力線密度比商業區低，但顏色偏暖，空氣裡飄著一層很薄的金色微粒，跟廣場上那次白鹿爆發的殘留底色很像。”
姜蕪放緩了步速邊走邊看兩側的招牌。
電子地圖上標註“手工紙作坊·水印巷”的位置在老城區中段一條支巷裡，從主街拐進去還需要再走三西百米。
她沿著主街往前走了一段，經過一家賣手工陶器的鋪子、一家門口掛滿乾花束的店、一家玻璃櫃臺裡擺著舊書和紙筆的雜貨鋪。
雜貨鋪的玻璃櫃臺上方貼著一塊巴掌大的淺灰色標識牌，上面用暗紋印著一片細長的葉子形狀，葉脈走向跟她收到的第一張紙條上的水印高度一致。
姜蕪在雜貨鋪門口停了下來。
鋪面不大，櫃檯後面坐著一個穿深藍圍裙的老頭，頭髮花白，鼻樑上架著副圓框眼鏡，正低頭用一塊軟布擦拭手裡的一方硯臺。
他擦完硯臺抬頭看見門口站著人，透過眼鏡上方看了她一眼。
“找什麼？”
姜蕪走進鋪子，目光掃過櫃檯裡面擺著的一排紙品。
紙頁按厚度和顏色分摞碼放，最左邊那摞的紙面顏色偏白帶細微紋理，跟她收到的那兩張紙條的紙質看起來接近。
“我想問一下，這種帶壓花葉脈水印的紙是從哪進的貨？”
她從口袋裡摸出那張摺好的紙條展開放在櫃檯上，紙條上的字跡朝下，水印那面朝上。
老頭俯身看了一眼紙面上的葉脈紋路，把圓框眼鏡往上推了推，然後抬頭又看了她一眼。
“這紙是我鋪子裡出去的。”老頭把紙條拿起來對著門口的光線照了照，葉脈紋路在透光下更加清晰。
“水印是我自己壓的模板，每批紙的葉脈走向不一樣。
”。張十七百一概大去出賣，右左張百兩了做共一時當，批那的天秋的前年三是度角叉分脈葉的張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