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車頂的燈亮著暖黃的光，有幾桌客人坐在旁邊的摺疊桌椅上吃東西。
姜蕪拐進便利店買了一包速食麵和一盒合成雞蛋，又拿了一袋凍蝦仁。
走到收銀臺前面掃碼的時候她看見收銀臺旁邊的小螢幕在播晚間新聞，畫面裡是聯邦精神中心的發言人站在新聞釋出臺後面講話。
檯面上擺著話筒和礦泉水瓶，背後的背景板印著中心的藍色徽章。
發言人正在說“關於近日備受關注的萬靈共鳴案例，聯邦精神中心己完成第一階段的資料複核，後續將在尊重個體意願的前提下推進相關制度的適配調整”。
姜蕪掃了碼付了錢拎著東西出了便利店。
月影從她肩頭探頭看了看她手裡提的袋子和袋口透出來的速食麵包裝。
“你今晚吃麵？”
“吃麵。”姜蕪拐進公寓樓門廳，電梯門開的時候她側身進去按了五樓。“配個煎蛋加蝦仁。”
回到公寓她換了拖鞋洗了手進廚房燒水。
水在鍋裡冒出第一串氣泡的時候她開始拆速食麵的包裝，麵餅落進沸水裡的瞬間熱氣騰起來模糊了灶臺上方的玻璃。
月影蹲在臺面上看她往鍋裡磕了一個雞蛋，蛋白在沸水裡迅速凝結成白色的絮狀，蛋黃完整地浮在中間，邊緣裹了一圈薄薄的白。
她又把凍蝦仁丟進去，蝦仁遇熱蜷成紅色的彎弧。
面煮好出鍋的時候姜蕪端著碗坐到客廳茶几前面，盤腿坐在地毯上。
茶几面上擱著一塊小螢幕，不是通訊器的螢幕，是她從空間倉庫裡翻出來的一臺行動式資訊終端。
窄長的黑色金屬外殼，螢幕可以摺疊站立。
她按了一下終端的開關，螢幕亮起來自動連上了本地新聞頻道。
晚間新聞正好在播第二條。
畫面從聯邦精神中心的釋出會切到了外景採訪，鏡頭對準了中央星C區研究所門口的區域，畫面右下角標註著“本臺記者於今日下午拍攝”。
畫面裡的林渺渺站在研究所側門口的臺階上，白鹿蹲在她腳邊，鹿角上的金色釉光在日光燈的照射下泛著一層通透的暖色光澤。
她周圍站了三個人，秦淵站在臺階下方兩步的位置，季淮之靠在側門旁邊的牆面上，穿灰綠色外套的賀蘭鋒蹲在花壇邊上用手掌根揉著自己的膝蓋。
白鹿蹲著的位置正好是三個人的中心，它把腦袋轉了一圈逐個看了看三個人，然後低頭舔了舔自己的前蹄。
畫面裡的林渺渺跟一個月前姜蕪第一次在中心看見她的時候變了很多。
她的站姿首了，肩膀不再往裡扣著，舊外套換了一件新的淺灰色短風衣，帆布包換成了一隻乾淨的黑色斜挎包。
站在臺階上看了一下左右兩邊的人，張嘴說了一句什麼，鏡頭沒有收錄音響但看口型大概是“你們幾個今天又來”。
秦淵站在臺階下面抬頭看著她，他的鷹蹲在他腳邊沒有飛，鷹頭微微偏著看向白鹿的方向。
季淮之在牆邊換了個姿勢，銀隼從路燈杆飛下來落在他肩上收攏翅膀。
賀蘭鋒蹲在花壇邊繼續揉膝蓋，揉了大概三西秒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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