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來辦筵席的廳堂裡,公孫濬被安排坐在上座,謝尚書還安排兩名長相清秀的小婢伺候他,就怕他不盡興
沒多久,悅耳的絲竹聲響起,一群舞妓從門口進入,在酒席前的一方寬敞地上執起綵帶、跳起舞來
公孫濬臉色難看,頻頻朝他飄來的脂粉味嗆得他極不舒服,而那舞他也一點都沒興致看,目光開始梭巡起蘭薇,就看到隔了幾張桌子的她正在替洪得天倒酒,巧笑倩兮,十分醉人
方才,她不敢正大光明直視他,他想知道,她到底在做什麼,心裡又在想些什麼
這是她想要的嗎?當男人的侍妾?
他以為她是為了掙銀子找家人才淪落青樓,以為她有著驕傲,才會為自己爭得不賣身的條件,是他對她不夠了解嗎?還是一萬兩的誘惑太大,讓她選擇自甘墮落?
公孫濬繼續看著她,看到洪得天干了酒,親暱的靠在她耳邊,不知對她說了什麼,接著她站起,往前頭走來,他一度以為她是要走向他,但她卻直直往前走,來到舞妓前,踮起腳跟,一旋身,跳起舞來
她身段曼妙,舉手投足間有著天生的優雅貴氣,卻又率性得嫵媚,顧盼生姿的風情立刻將一干舞妓比了下去
公孫濬是第二次看她跳舞,比上一次更心神盪漾,幾乎被那抹靛藍色身影勾了魂,移不開眼
“真美啊!那臉兒、那胸兒、臀兒,都是極品!”
“那不是洪爺的侍妾嗎?沒記錯的話,她是繁花樓的花魁,我曾在一年一次的花魁日看過,一眼難忘”
“原來是花魁,難怪有這般絕色!”
“據說繁花樓的花魁一直是賣藝不賣身,洪爺可是砸下一萬兩銀子才得手真羨慕,如果我有那麼多銀子就好了……”
座席間被勾住眼的男人此起彼落的讚歎、欣羨聲不斷,公孫濬都聽到了,胸口泛著嫉妒的酸意,直想戳瞎這群人的眼
這時候賴聲從另一端悄悄走來,附在公孫濬耳邊道:“相爺,方才洪得天的手下找我去一趟,要我傳話,說若是你對他的侍妾有興趣,他可以幫你安排……”
安排什麼,就不用說得太明白了
公孫濬憤怒得幾乎快捏碎手上的杯子
***
他居然……居然是丞相?!
符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在他面前跳舞時,她全身顫個不停,好幾次都被他的視線盯得差點絆倒,忘了手要怎麼擺
終於,樂曲停了,她才得以解月兌,找理由離開了廳堂,一直跑到廳外一排整齊林立的大樹下才停下來,才敢宣洩情緒
天呀,他竟是丞相!符蘭臆測過他出身不凡,應是個富家子弟,但萬萬沒想過他會是權傾朝野的丞相
她記得當今丞相也姓公孫,叫公孫濬,因為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丞相,據說長相也不俗,所以有一陣子樓裡的姑娘們常討論他,她聽著聽著也就記起名字了
原來,他是居於高位的丞相,難怪他不肯透露名字了,是不想被人知道他堂堂丞相竟會淪落青樓,或者也怕被青樓姑娘纏上吧
而她,雖淪落青樓,但她堅持賣藝不賣身,一直是很有尊嚴的面對他,如今她竟被買來當侍妾,不但在他面前自尊掃地,在他丞相的身分下卑微得可以,他們也更加天差地遠了……
符蘭心裡明白,對那個人,她有著難以啟齒的情意,那份感情,她悄悄放在心裡,誰都不說、不承認,只有她知道就好,偶爾想念也好,可現在,她在他心裡變得骯髒了……她在他心裡應該是驕傲的、兇悍的、不服輸的,只是現在,都變了
如果他知道她不只是做人侍妾,還做了更可怕的事,他會怎麼看她……
“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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