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晁!少他孃的跟他廢話!老子今天就要跟他狗日的決一死戰!......”
林沖被眾人拉著,但口中依然罵罵咧咧。
晁蓋目視魯智深。武松,二人會意,摟抱著林沖就出了聚義廳。
呼延灼穩了穩心神,沉默片刻。
終於,他對著晁蓋和公孫勝,抱了抱拳,聲音低沉:
“晁天王,公孫先生......呼延灼今日,見識了!”
“林沖......林寨主,確是一條頂天立地。心繫蒼生的好漢!其用兵之奇。立論之駭俗,呼延灼......也領教了!”
他抬起頭,語氣中帶著無奈:
“然,家世皇恩,親族牽絆,如鐵鎖加身!”
“恕呼延灼難以從命歸降!”
“來日我若返回東京,必盡力斡旋,陳說青州......及各位好漢並非尋常流寇,亦有御外之志!”
“即便不能招安,也當勸朝廷暫移兵鋒,先御外侮!”
“這山東百姓,實不該再添內亂之苦!”
“此乃呼延灼肺腑之言,亦是對諸位......不殺之恩之回報!”
呼延灼一番言語,磊落鏗鏘,說到最後竟要向晁蓋。公孫勝躬身行下禮去。
晁蓋見狀,一個箭步上前,雙手托住呼延灼的雙臂:
“將軍言重了!快快請起!”
“你我雖刀兵相見,可說到底,心裡若都存著家國百姓,便不算死敵!”
公孫勝也緩步上前,手中拂塵輕擺:
“呼延將軍,昨夜一場鏖戰,身心俱疲。”
“若不嫌我青州城鄙陋,何不暫歇幾日?”
“一來養足精神,二來......也好瞧瞧這青州城今日的民風,看看我二龍山的將士,究竟是殺人越貨的草寇,還是護境安民的兵卒!”
呼延灼抬眼,見二人說的坦蕩誠懇,便也未置可否,只微微頷首,算是默許了這番安排。
晁蓋當即朗聲喚來親衛,仔細吩咐:
“帶呼延將軍去靜室休息,備好熱湯熱飯,再取一套乾淨的便服來——須以上賓之禮相待,不可有絲毫怠慢!”
待親衛引著呼延灼離去後,晁蓋才轉向廳柱邊上那個早已因失血和劇痛昏死過去的秦翔:
“給他止血裹傷,別讓他就這麼死了!隨後押去後山牢房,嚴加看管!”
處置完畢,他與公孫勝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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