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歸笑，仗得當真打！他們炮陣，八九不離十就貓在那片山坳子裡！”
“剛才只響了三炮就啞火，你們猜，那幫龜孫子現在蹲在那兒琢磨啥呢？”
眾頭領被他問得一怔，皺眉沉思。
他們大多都是綠林出身，沒有那麼敏銳的戰場直覺。
片刻後，楊志上前一步，聲音不高卻帶著警惕：
“團長，莫非......那三聲炮響，只為驚擾恫嚇，令我城中自亂？”
“而其真正目的，是欲趁亂而攻我青州？”
“對嘍！”
林沖猛地一拍牆垛，臉上滿是讚許，
“楊志兄弟說到點子上了！”
“就這他孃的幾聲響屁，就想炸塌青州城？做夢！”
“但他能嚇破膽小鬼的魂！”
“城裡一亂，城門一慌，嘿，那藏在暗地裡的王八羔子，可不就伸頭了？！”
話音剛落，眾人身後傳來一個低沉卻清晰的聲音：
“林寨主所料不差！”
“來人必是高太尉所遣的‘轟天雷’凌振，及其麾下火器營！”
“他那‘轟天炮’發射緩慢，裝填繁瑣，凌振又愛炮如命，性子極為執拗，未得明確戰果或指令，絕不會輕易浪費彈藥，亦不會孤軍冒進！”
“方才那三炮，既是借射立威，亦是訊號！”
“此刻......怕是已有不止一路兵馬，正借夜色掩護，向青州急趨而來！”
眾人愕然回頭，
只見呼延灼不知何時已登上城頭，站在火光邊緣。
他面容沉靜，只著一身青布袍。
此刻他正看著林沖，眼神複雜。
他這番話，無疑是認同了林沖的判斷，更補充了致命的關鍵情報——來將是誰，其習性如何，後續威脅何在。
城頭瞬間安靜，只有火把噼啪作響。
眾頭領都驚異的看向呼延灼，
這位被俘的主將，白日還在強調忠義難兩全，此刻竟主動為“賊寇”剖析敵情？
晁蓋和公孫勝則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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