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頭，諸位頭領，”
“家母來自遼國蕭氏小族！”
“但我父是漢人，早年戰亂身死！我自幼長於幽燕之地，通曉三國語言風俗，”
“我有漢人血脈，但說我是遼人......亦無不可。”
他頓了頓，迎著眾人驚疑的目光，坦然道：
“我混入曾頭市，初衷確有為遼國探聽宋金虛實之意。”
“然則，數年所見，令我心意幾變！”
“那遼國朝政糜爛，貴族貪婪，壓榨百姓尤甚於宋，”
“軍隊更是外強中乾，面對金人鐵騎，敗多勝少，亡國之象已顯！”
“而大宋......”
“雖則朝廷腐朽，邊備鬆弛，”
“但中原物阜民豐，根基猶在！”
他的聲音帶上了幾分痛切：
“更重要的是，我親眼所見金人之殘暴貪婪，遠超遼宋！”
“他們才是真正的虎狼，是所有人的心腹大患！”
“曾頭市，更是金人釘入宋境的一顆毒牙，”
“其專司輸送利益。刺探情報。甚至為日後南下鋪路！”
“我留在曾頭市，後期所為，十之八九，已轉為破壞其與金人勾連，探查金國動向！”
他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自嘲與無奈：
“為取信曾弄，站穩腳跟，”
“蘇某亦曾違心獻過計。出過策......”
“有些無關痛癢，有些......確如今日這‘肉盾’之計般，陰損無奈！”
“在曾頭市，我素來寡言，能不說便不說，能少做便少做。”
“只因多說多錯，多做多孽！”
“那非我本心之道，卻是在那泥潭中存身的不得已之法！”
他抬眼，目光掃過一眾如視仇敵般的百姓。
“今日之策，是我平生最大之恥！”
“然當時情境，若無一個‘有用’又‘合理’的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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