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喝罷,
岳飛與孫安各引本部,一左一右,從陣前兩翼斜插而入。
二人皆是謹慎之人,
一入陣中便覺出不對:那陣中遼兵似乎並不急於合圍,反倒像驅趕牛羊一般,不住的將他們往裡趕。
岳飛勒馬西顧,只見八方旌旗各依方位,
步卒進退之間雖並不齊整,卻步步踩在要害處,恰似一盤看似散亂卻有章法的圍棋。
岳飛心下一凜,壓低聲音對孫安道:
“孫兄,你仔細看——那面青旗一動,左翼甲兵便向右轉;”
“那面紅旗一晃,右翼騎兵便斜刺裡穿插。”
“此陣看似鬆散,實則每面旗都是一個號令,旗動人動,環環相扣!”
孫安也凝神望去,果如岳飛所言。
二人一路且戰且探,並不戀戰,
只將所見陣中旌旗方位、兵卒調動規律、各路通道寬窄盡數默記在心。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旌旗忽然向兩側一分,露出一條通道來。
孫安猛的勒馬:
“不妙!這是故意放咱們往陣心走!”
他當機立斷,衝岳飛一揮手,
“撤!記住來路!”
二人率部撥馬便退。
陣中遼兵並不追趕,只是齊聲鼓譟,
緊接著便聽得弓弦響成一片,箭矢密如飛蝗,遮天蓋地射來!
好在二人早有防備,
孫安雙劍交錯縱橫,岳飛槍桿翻飛如輪, 射來的箭矢盡數被擋下,
二人一左一右,護住中軍,
眾騎兵且戰且退,從箭雨中生生撕開一條路來。
及至衝出陣門,眾人方才略略放緩腳步。
岳飛、孫安各自低頭一瞧——鎧甲上箭痕交錯,新添了數道白森森的劃痕,好在都是擦皮而過,未曾傷及血肉。
再點數人馬,折了二三十騎,餘者雖多帶箭傷,卻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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