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從出生起就沒見過的孩子,他能有什麼感情?
張氏如此不懂事,明知他的前程多麼要緊,還帶著這麼個孩子半夜來找他。
他又不是郎中,他能有什麼辦法 ?
但是此處不是家中,還有店小二在旁看著,他努力壓下心頭的邪火,咬牙對張氏道:“你跟我來。”
他轉身在步出了客棧。
張氏抱著孩子,忙跟了上去。
二人到了外面,吳子拽著張氏進一條小巷子。
他無比謹慎,哪怕是半夜街上無人,也不想引起注意。
張氏聲音沙啞,泣聲道:“相……小叔,許是那房子西處漏風,孩子受了涼,才燒成這樣。
我一個婦道人家,身上又沒有錢,只能來找你。”
“來找我?來找我他就不燒了嗎?我是郎中,還是神仙?”
吳子陰沉沉的眼神盯著張氏。
“房子漏風你就不能修修?找點乾柴不能遮一遮?”
“可是沒有乾柴……”
“沒有乾柴你不會去找嗎?就算沒有乾柴,明知房子西面漏風,我為何不把他看緊點?
你連孩子都照料不好,你我還能指望你什麼?”
“對不起,相公……”張氏壓抑著低泣出聲。
“對不起?對不起有什麼用?你就這麼冒然找來客棧,你看看你的樣子,邋里邋遢,身上還一股酸臭味,你叫同窗怎麼看我?”
吳子山說越,心頭的邪火越往外冒。
張氏一邊流淚,一邊看向懷中越發滾燙的孩子,“相公,我知道,都是我不好,可是現在,鐵柱還燒著,你身上有錢,先去找郎中,好不好?”
吳子山看她還是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厭惡地瞥了一眼張氏懷裡的孩子,“這大半夜你叫我去哪裡找郎中?
你是要明天整個皇城的人都知道我這個新科進士半夜找郎中嗎?
張氏,你想毀了我?有你這樣的婆娘嗎?以夫為天的規矩你忘了嗎?你想反天?”
張氏臉色慘白,嚇的忘了哭。
吳子山見終於嚇住了她,沉聲道:“你先跟我回去,在這裡,他吹著冷風更好不了。”
張氏一激靈,忙跟上吳子山的腳步。
兩人拐出巷子,往郊外的破院子走去。
走了兩步,吳子山突然察覺到了什麼,他心頭狠狠一跳,猛地回頭,便見不遠處的陰影裡立著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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