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後賈張氏又睡了一覺，總算是稍稍恢復了一點精力。拎著板凳，不知從什麼地方又翻出了她那己經包漿的鞋墊出門來到院裡。
坐下沒多久，就看到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進入垂花門，賈張氏一時沒反應過來，首到院裡那些老姐妹紛紛打招呼才知道，挺著大肚子的是隔壁陳德勝那個媳婦於璐。
看著於璐的肚子，賈張氏嘴裡嘟囔著什麼，坐在旁邊的大媽沒聽清，開口問道：“賈張氏，你說什麼？”
賈張氏立刻停下嘟囔，嘴裡答著：“沒說什麼！”她可不敢當面說於璐什麼，主要是真怕陳德勝了。這個陳德勝可是真敢對她動手的。現在臉雖然消腫了，但疼痛卻是依舊存在。
見賈張氏不想說，旁邊大媽並未追問什麼，立刻換了話題道：“早上的時候，後院林姐說你家農村的地，被什麼合作社給弄成集體的了是嗎？”
賈張氏聽到後，先是點點頭，然後開始跟旁邊的姐們兒開始倒起了苦水。院裡眾人也都豎起耳朵聽著。對於賈張氏嘴裡說的什麼“土匪惡霸”之類的詞語，眾人則自動忽略，
於璐進屋換了一身寬鬆點的衣服後，拿著還沒做完的孩子衣服，出門坐在自家門口，一邊縫著衣服一邊聽著。看賈張氏越說越離譜，忍不住開口打斷道：“賈張氏，你這歲數了，小心禍從口出！要是光你們家無所謂，你可別連累整個院子！”
賈張氏說的正痛快呢！一下被於璐打斷，本就因丟失土地心中不爽，再加上跟陳德勝的恩怨，不管不顧的說道：“姓於的！嘴長我自己身上，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你管的著嗎你？別以為肚子大了就多了不起了！你這肚子裡指不定是什麼呢？”
於璐聽後也不慣著賈張氏，立刻回懟道：“我肚子裡是男是女跟你賈家有什麼關係？鹹吃蘿蔔淡操心，有那功夫還不如操心操心你們賈家以後怎麼活呢！我勸你還是趕緊收拾收拾回村裡參加勞動吧！”
賈張氏聽到於璐看不起他們賈家，怒火中燒，再也不顧忌陳德勝巴掌的威脅，站起身手指著於璐道：“你算什麼東西，我們賈家高門大戶的！用不著你管！”
“誰想管你們家的破事，要不是你天天在院子裡嚎。吵的人覺都睡不好。誰愛搭理你們家似的！”於璐縫著衣服頭也不抬的說道。
在賈張氏旁邊的幾位大媽再賈張氏起身時就提起了十二萬分警惕，看到因為於璐的話語，失去理智的賈張氏要動手，立刻伸手拉住了賈張氏勸道：“賈張氏，你可冷靜點兒！人家小於可是懷著孕呢！這要是出點啥事不說你賠不賠得起，你小心陳大廚回來跟你玩命兒！”
聽到陳德勝的名字後，理智稍稍迴歸的賈張氏停下了想要教訓於璐的想法，但嘴上依舊不饒人的說道：“看你那肚子圓了咕咚的，一看就是個丫頭，還天天好吃好喝的真是糟蹋東西！”
於璐也不生氣，反而高興的說道：“哎呦～借您吉言啊！我們家的天天發愁呢！生怕我肚子裡的是個小子。天天盼著我肚子裡是個丫頭呢！說什麼閨女是貼身小棉襖。唉……就是喜歡丫頭。這要是真生個丫頭，我們家那口子能樂死！”
另一個大媽看不過去了，立刻說道：“我說賈張氏，你夠了啊！別老天天咒人家小兩口，再說了人家生男生女的跟你又什麼關係。”說完又看著於璐道：“小於，你也是，那嘴別天天的胡說，哪有盼著自己生丫頭的?”
於璐知道大媽沒有壞心思，畢竟這個年代，民間還是有很重的重男輕女的思想。立刻解釋道：“大媽，我可沒胡說，陳德勝他真的是喜歡閨女。天天在我耳邊磨叨，什麼閨女是小棉襖啊什麼閨女知道疼人啥的！”
這話一齣，院裡大媽們沒說什麼，但那些媳婦們卻是心裡酸溜溜的！他們那個沒因為生了閨女被自家男人甩過臉子。現在聽於璐這意思，陳德勝這個在院裡年輕一輩裡拿最高工資的男人，竟然喜歡丫頭，不喜歡小子。
就在院裡這些媳婦們羨慕的心裡酸溜溜的時候，賈張氏開口道：“說的好聽，真生出一個丫頭來試試?”
不等賈張氏在往下說，於璐立刻說道：“嘿～這話說的，生出丫頭來怎麼了？我又不是不能再生？再說了，我多生幾個又不是養不起！”
眾人聽後紛紛點頭，有大媽最快說道：“這話在理兒，陳大廚那工資，養孩子那是綽綽有餘啊！更何況，我聽說這廚師在單位吃飯都不用飯票的是嗎？”
於璐聽後點點頭道：“是的！他們單位給廚師的福利，在食堂吃飯不用飯票。”
楊瑞華聽後心裡盤算著，嘴上卻是問道：“小於啊！這麼說小陳每月那定量豈不是都用不上？”
“哪有楊嬸子你說的那樣，每月休息時不還是要在家吃飯！還有早上和晚上不也是在家吃？”於璐狡辯道。
楊瑞華卻是心疼的說道：“你說說你們這小年輕，就是不會過日子，單位管三頓飯幹嘛不在單位吃，休息能有幾天?還非要早晚回家吃。真是不會過日子啊！”
於璐聽到楊瑞華說自家不會過日子，趕忙解釋道：“這不是我懷孕了嗎？反正他也要給我弄飯吃，所以早晚就跟我一起在家吃了！”
這時住在後院的劉海中媳婦吳春丫卻是開口道：“我說小於啊，你們家這天天的弄的飯菜我這在後院都聞著了，怎麼看你這也沒吃胖啊？你們家這天天吃的什麼啊？”
於璐放下手上的針線道：“這不是你們上次說什麼吃多了不好生養嗎？我回去跟他一說，第二天開始他就把菜譜改了，全是一些素菜。”
“素菜?好傢伙，小於啊！不是大媽我說啊！你們家那素菜的香味可不比肉菜差多少，我們家小孫子天天在屋裡嚷嚷著說陳叔家飯菜香，現在都愁死我了！”另一個大媽聽到素菜立刻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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