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兩米的身軀裹在一件老舊的黑色長袍裡,長袍的料子己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它的頭狹長畸形,光禿的頭皮上只有幾縷稀疏的枯白毛髮貼著顱骨。面部佈滿深刻的皺紋,眼窩深陷發黑,兩顆渾濁的血紅色眼球深陷其中,正死死盯著李牧白。
“你很有趣。”巴洛在距離他們十米遠的地方停下,打量著李牧白,“你是什麼人?警察?鎮民?還是獵魔人?”
“我是驅魔師。”他面不改色地舉起胸前的十字架,“三證齊全,梵蒂岡官方認證。”
“驅魔師。”它的聲音低啞,“那群到處審判異端,分裂成多個教派,連自己信仰都保不住的傢伙,多久沒見到了……八百年?五百年?”
巴洛又看向塞琳娜,渾濁的紅色眼眸微微眯起,“血族,和潛入大宅的那個小傢伙氣息相似,更純粹的血脈氣息。”
“和人類聯手,對付自己的同類。你是哪一支的?克萊恩?文特納?”
“我不和只知殺戮的怪物說話。”塞琳娜冷冷地說,“尤其是你這種被歷史遺忘的老古董。”
巴洛的嘴角裂開一個誇張的角度,露出兩對尖銳修長的獠牙。
“怪物?”它的聲音變得低沉,“我的血統比你們這些藏在下水道里的蝙蝠純正一萬倍。你們的祖先還在泥巴里刨食的時候,我己經在統治黑暗。”
“庫爾特·巴洛,死刑。”塞琳娜舉起雙槍,槍口對準那顆狹長的頭顱,“你違反了暗夜盟約。主動襲擊人類,轉化血族殖民地,殺害鎮民,囚禁血族外圍成員。”
“血族?”它的聲音裡帶著嘲諷的意味,“和教廷的走狗混在一起,你不配稱為血族,更別說審判我。”
“我活過的歲月,比你們的日曆更長。我見證過瓦拉幾亞的大火,見證過君士坦丁堡的陷落。我曾經的名字,被寫在你們的典籍裡,被當作魔鬼來詛咒。”
“今晚,你們會死在這裡。然後我會把你們的屍體帶回那個小鎮的教堂,釘在十字架上,讓那些還在瑟瑟發抖的信徒看看,他們的主,能拯救誰?能審判誰?”
“這就對了,要動手就別嘰嘰歪歪。”李牧白把手槍對準巴洛深深凹陷的眼窩。
“奉主之名——”他扣動扳機,“閉嘴。”
子彈出膛,帶著陣法加持的金色陽氣,首射巴洛的面門。
巴洛沒有躲,它甚至沒有眨眼。
子彈在它額頭前方不到一尺的位置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然後子彈帶著金光穿過氣牆,打中它的左眼,爆出一團暗紅的霧氣。
“啊!”子彈擊穿巴洛左眼的瞬間,暗紅色的血液從眼眶裡噴出來,它的身體猛地向後退了一步。
它本以為自身氣勢形成的無形氣牆能擋下一切攻擊,所以連躲都懶得躲,結果翻車了。
“你——”它捂著受傷的左眼問道,“這是……什麼力量?”
“問得好,”李牧白中二的吹著不冒煙的槍管,“這是風雨無阻準時送達的洪荒之力。”
塞琳娜無語翻個白眼,插好雙槍,拔出背後的銀劍。眼眸變成紅色,犬齒變長,“李神父,認真點。這是真正的老不死,不是被蟲子掌控的可憐蟲。”
“遵命,老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