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蒂收起地圖,“為什麼先去那裡?”
李牧白從口袋拿出一枚硬幣,“既然到了別人的地盤,當然要先花錢拜下碼頭。”
他舉著照明棒,向左邊通道走去。貝爾蒂則想起在新奧爾良李牧白在小巷丟硬幣的情形,翻了翻白眼,跟在後面。
第一層曾被作為防空洞使用,牆面是混凝土結構,每隔幾步就有一個鐵製的燈架嵌在牆上,鏽跡斑斑,燈托里的油漬己經乾涸,結成黑色的硬塊。
一段樓梯向下延伸,臺階是石質的。樓梯盡頭的牆壁上塗著德語的警示標語,紅黑色的油漆己經斑駁脫落,只剩下幾個模糊的字母。
“Hier ist die H?lle.此處即地獄?”貝爾蒂念出聲,眉頭微微皺起。
李牧白側頭看了她一眼,“你懂德語?”
“懂一點,為了考試的時候學過。”
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半開著,門己經鏽死,推開的時候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穹頂呈拱形,高約六米,由鋼筋混凝土澆築而成。牆壁上每隔幾米就嵌著一個壁燈,燈罩碎裂,燈泡早己不亮。地面上鋪著水泥,裂縫裡長出黑色的黴斑。
空間的中央擺著幾張金屬長桌,桌面上散落著生鏽的手術器械,角落裡堆著幾個鐵籠子,籠門敞開,裡面的木質墊板己經腐爛,只剩下幾根發黑的鐵欄杆和一堆碎屑。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散不去的氣味,像是鐵鏽、腐肉和消毒水混合在一起,濃烈得讓人犯惡心。
貝爾蒂的臉色發白,用手背捂住鼻子。
李牧白舉著照明棒在房間裡緩緩行走。
牆壁上掛著幾張發黃的照片,照片裡的人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站在手術檯前,手裡拿著器械。手術檯上躺著人,眼睛睜著,空洞地盯著鏡頭。
貝爾蒂走過去,看清照片的內容,臉色變得更白了幾分,“二戰的時候,德軍在那不勒斯抓了很多游擊隊員和猶太人,沒想到他們會做人體實驗。”
李牧白走到另一面牆前,照片裡是一個巨大的機械裝置,由管道、閥門和壓力錶組成,連線著一個鐵製的艙體。艙體的門開著,能看到裡面有一張床,床上綁著一個人。
艙體的外壁上用德語寫著一行字:Reinigung der Seele。
李牧白仔細看著照片,“他們不只是做人體實驗,還在做某種……靈異實驗。”
“靈魂淨化?”貝爾蒂站在他旁邊,眼睛盯著那張照片,翻譯著上面的文字,“你是說,納粹在這裡研究過超自然力量?”
“不奇怪。”李牧白轉過身,掃過那些散落的手術器械和鐵籠子,“納粹對超自然力量的痴迷不是秘密。他們搞過什麼祖先遺產學會,滿世界找聖盃、命運之矛、亞特蘭蒂斯。在這裡建個地下實驗室搞靈異研究,太正常了。”
這時,洞穴深處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整個洞穴都在震動,碎石從頂部簌簌落下。
李牧白伸手扶著搖搖晃晃的貝爾蒂,眼睛注視著周圍。
幾秒鐘後,震動停了,洞穴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牧白看向貝爾蒂,“那東西知道我們來了。它在打招呼。”
他把手中的照明棒放在桌子上,拿出一枚硬幣,右手在硬幣上方畫青烏破妄符,手一點硬幣發出光芒,把青烏破妄符附於硬幣表面。
把硬幣放在手術檯上,拿起照明棒,“走吧,去下一層,塞西爾他們應該被困在更深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