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墓的設計者顯然精通某種古老的風水術或者叫地脈學,把整個死亡沙海的地氣都匯聚到了這座陵墓之下。
青烏派的《葬經》裡說:“地脈之行止,氣隨之而聚。聚則生,散則死。”
死亡沙海方圓數萬平方公里,寸草不生,地脈之氣本該散逸殆盡。
但這座陵墓的位置偏偏選在了沙海深處唯一的地脈匯聚點上,像一個漏斗,把方圓百里的地氣全部吸納過來,供養沉睡在核心處的存在。
“老爺子說得沒錯,”李牧白心裡默唸,“這種地方,養出來的東西,不可能是粽子那麼簡單。”
走了大約五十米,甬道盡頭出現第二道石門。
這道石門比第一道更加厚重,門楣上刻著一行李牧白不認識的文字,字形像楔子,排列整齊,應該是某種古代文字。
“這是蘇美爾語。”帕祖祖的聲音從揹包傳來,“意思是‘踏入此門者,放棄一切希望’。”
“……但丁神曲?”貝爾蒂的眉頭皺了起來。
帕祖祖不屑地說,“地獄之門這個概念,在美索不達米亞神話裡早就有了。蘇美爾人認為冥界之門在沙漠深處,門後面是七重城牆,每一重都有不同的守衛和刑罰。這句話就是刻在冥界之門上的。”
“這麼厲害,不值得拍個照片發個朋友圈?”李牧白站在石門前面,拿出手機對準石門拍照。
康斯但丁聽到嘴角忍不住上揚。
塞琳娜走到石門前,石門的正中央,有一個圓形的凹陷,凹陷裡嵌著一塊暗紅色的寶石。她的手指剛碰到寶石表面,寶石就亮了一下,裂紋裡的紅光明滅不定。
“血族的封印。”她收回手,眉頭皺了起來,“需要純血血族的血液才能開啟。”
“那正好。”阿比蓋爾走到石門前,抽出腰間的短刀,在左手食指尖上輕輕劃了一下。一滴暗紅色的血珠從傷口裡滲出來,在暗紅色的燈光下泛著微光。
她把血滴在寶石上。
寶石表面泛起一圈漣漪,然後,石門開始震動,緩緩向兩邊開啟,門縫裡透出刺目的紅光。
李牧白抬起手槍,槍口對準門縫。
塞琳娜、貝爾蒂和阿比蓋爾同時舉起了武器指向了前方。
康斯但丁把霰彈槍從肩上拿下來,槍托抵在右肩上,左手夾著煙,眯著眼睛看著門縫裡透出的紅光。
“帕祖祖,”他低聲說,“準備好,有什麼不對,隨時準備跑路。”
“啊?那他們呢?”
“他們兵強馬壯和我們一樣嗎?隨機應變懂嗎?”
“……”
石門完全打開了。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首徑大約五十米,穹頂高達十五米以上。大廳的牆壁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楔形文字和血族古老符文,在暗紅色燈光的照射下,像無數條蠕動的黑色蚯蚓。
大廳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石質祭壇,祭壇呈階梯狀,總共七層,每一層都刻著不同的符文。祭壇的頂端是一具黑色石棺,石棺表面刻著繁複的浮雕,棺蓋半開,多條輸液管連線著上方十幾個血袋,石棺裡面湧出濃郁的血色霧氣。
祭壇下方,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身影正跪在地上,雙手高舉,口中念著聽不懂的咒文。他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每一個音節都讓穹頂上的符文亮起暗紅色的光芒。
。斯諾基斯馬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