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白用手指彈了一下它的後腦勺,“行了行了,趕緊幹活,別背簡歷了。”
帕祖祖回頭瞪了他一眼,“神販子,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儀式感?我憋了多久了?剛感受到自由就打斷我。”
“快乾。”
帕祖祖哼了一聲,然後重新面向塌方,抬起本體兩隻由黑霧凝聚的爪子。爪子在空中膨脹,變大了好幾倍,像兩隻巨大的挖掘鏟。
“嘖,當年我在美索不達米亞當土霸王的時候,誰敢讓我幹這種粗活?”
澤德看到帕祖祖黑霧組成的本體,眼睛瞪得溜圓,“它真的會法術?它不是立人設,是真的?”
“我早說了它會後空翻。”康斯但丁把煙叼在嘴裡,“雖然大部分時候沒什麼用,但偶爾還是能派上用場的。”
“閉嘴,倒黴鬼。”帕祖祖的蠍尾在空中甩了一下,差點掃到康斯但丁的臉。“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把你扔回精神病院。”
巨大的黑霧爪子插進碎石堆裡,大塊大塊的岩石被扒拉到礦道兩側,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巴爾加斯和他的手下站在後面,六個黑西裝壯漢集體石化,看著那團黑霧凝聚的龐然大物用兩隻爪子瘋狂挖掘,速度比專業挖掘機快多了。
“……李神父。”巴爾加斯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問,“這是玩偶是什麼東西?是魔鬼嗎?”
“不是魔鬼,帕祖祖是美索不達米亞崇拜的保護神,現在是教廷的合作者。”
李牧白一臉正經地解釋道,“吾心信其成,則無堅不摧。做人還是要有點信仰,相信你們主的力量。”
巴爾加斯嘴角抽了一下,“李神父,你的意思是相信主就能有這樣的力量嗎?”
“不。”李牧白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當你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到的時候,至少還能相信主能帶你贏,這叫精神勝利法,簡稱贏學。”
巴爾加斯:“……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相信主,就算被按在地上摩擦,只是暫時的,也算贏?”
李牧白欣慰地點頭:“你悟了。”
“……”
帕祖祖的法相在塌方中瘋狂挖掘,黑色霧氣凝聚的爪子在碎石中穿梭。
大約幾分鐘後,塌方處被挖出了一個兩米多寬、三米多高的通道。通道盡頭,露出了原來主礦道的黑色巖壁。
“挖通了。”帕祖祖收回爪子,黑霧凝聚的身體晃了晃,縮回泰迪熊內,“驅魔學院積攢的這點力量還是太少了,挖幾塊石頭就消耗了一大半。”
它轉過身,抬起腦袋看著所有人,“愣著幹嘛?走啊,難道還要我給你們鋪紅毯?接下來要是碰到特斯卡特利波卡,別指望我還能幫忙。”
“乾的不錯。”李牧白彎腰把泰迪熊撿起來,塞進澤德懷裡,“接下來交給我們。”
巴爾加斯做了個深呼吸,然後對他的手下做了個前進的手勢。兩個黑西裝壯漢重新端起帶有戰術手電的步槍,率先走進新挖開的通道。
周圍的巖壁開始出現粗糙的壁畫,祭司腳下跪著一排俘虜,俘虜的胸口被剖開,心臟被挖出來,放在一個巨大的黑曜石盤子上。
畫面中央是一面巨大的黑曜石鏡,鏡子裡映照著一隻燃燒的眼睛。
“這畫風……”康斯但丁舉著戰術手電照了照壁畫,眉頭皺了起來,“跟澤德畫的那些速寫好像。”
“因為我看到的碎片就是這些。”澤德抱著泰迪熊,走在康斯但丁身後,眼睛盯著那些壁畫,“我能感覺到,召喚我的地方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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