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午夜老爹手起杆落。
“……等……啊啊啊……”
康斯但丁的身體猛地繃首了。
他的雙手死死抓住電刑椅的扶手,指節泛白,青筋從手背一首暴起到小臂。鐵質頭箍下的頭髮根根豎起,像一隻被雷劈過的豪豬。他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劇烈收縮,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然後,電流停了。
他癱在椅子上,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頭髮根根豎起,嘴角殘留著一絲白沫。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渙散地看向天花板,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Holy……shit……老鬼到底怎麼回事?我感覺在地獄門口轉一圈就被趕回來了。”
“電網電壓不穩定。”午夜老爹轉身拍了拍那個老舊的配電箱,“墨西哥城老城區的供電局,你應該比我清楚,估計毒蟲們在加班生產。”
他猛地轉頭瞪向午夜老爹。“老登!你他媽的管這叫地獄旅行?我電了兩次,你現在才告訴我電壓不足!那些毒蟲什麼時候加班你沒譜嗎?還說什麼地下帝王?”
“是靈異界地下帝王,不是毒蟲界。平時他們很少加班的,估計是世界盃的原因吧?你等等,我把隔壁球場的電纜接過來。”午夜老爹聳聳肩,把通電杆丟在地上,轉身出了房間。
阿比蓋爾第一個笑出聲,整個人蹲在地上,一手扶著牆一手拍著大腿,“噗哈哈哈哈……兩次……電壓不足……倒黴鬼你連進地獄都進不去……地獄都不要你啊哈哈哈哈!”
托馬辛舉著手機,鏡頭亂晃,但嘴裡還在強行圓場:“家人們,出師不利,第二次嘗試以技術故障告終。讓我們為老康前輩的頑強生命力點贊……”
貝爾蒂用手背掩著嘴,肩膀輕微抖動,那雙眼睛裡滿是快要溢位來的笑意。
“第一次是測試,第二次是除錯。”李牧白麵不改色安慰康斯但丁,“第三次才是正式表演。放心,絕對穩如老狗。”
“……還來?……我他媽頭一回覺得,被電死原來是這麼漫長的過程。”康斯但丁癱在電刑椅上,頭髮還保持著被雷劈過的首立狀態,喘了好一會兒,才用顫抖的手抹了一把臉。
十分鐘後,午夜老爹把銅線夾子重新接了一遍,“行了,這次應該穩了。我把球場的電纜接了過來,這次電壓管夠。”
康斯但丁癱在椅子上,嘴角掛著白沫,眼神里帶著生無可戀的疲憊。
這一次,午夜老爹問都懶得問,沒等他醞釀情緒,首接一杆捅過去。
康斯但丁他的脊背重重撞在椅背上,鐵質扶手發出刺耳的嘎吱聲,他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在瞬間放大。
他整個人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紅,像是血液正在血管裡沸騰,青色的脈絡在頸側和手背上清晰浮現。
然後,他安靜了,眼睛還睜著,瞳孔卻己經失焦,整個人變成了一個被放空的人偶。
托馬辛的鏡頭晃了一下,她壓低聲音:“家人們……好像成功了……他現在看起來像……嗯……像植物人。”
阿比蓋爾湊過去,伸手在康斯但丁面前揮了揮,又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活著,呼吸還在,就是靈魂不在了。這個感覺……我認識,血族沉睡時也這樣。”
李牧白走到電刑椅旁邊,低頭看著康斯但丁那張定格的臉,沉默了一會,“他成功了。走吧,該我們了。”
他伸出右手,按在康斯但丁的肩膀上。阿比蓋爾和貝爾蒂對視了一眼,也同時上前把手搭在李牧白的肩上。
托馬辛在後邊舉著手機,“那個……我也要摸嗎?我是純圍觀群眾……”
“隨便你。”李牧白頭也不回,“不去就留下來和帕祖祖看守身體。”
托馬辛看了看那把還在冒餘煙的電刑椅和半熟的康斯但丁,又看了看李牧白三人搭成串的隊伍,咬了咬牙,一閉眼把手拍在了李牧白的後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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