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路撒冷別墅的客廳裡，李牧白把手機設擴音，放在桌子上，康斯但丁帶著沮喪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李，我他媽知道這件事聽起來有多離譜。一張黑膠唱片，撕開空間裂縫，把一個活人拽進地獄。我親眼看到的，澤德就在我面前被吸進去了。”
李牧白靠在沙發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老康，先把說事情清楚，什麼歌能撕開裂縫把人吸進地獄？《忐忑》嗎？”
“Holy shit. 李，沒時間跟你開玩笑。午夜老爹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張據說蘊含地獄氣息的唱片，本來打算用來賺一筆的，結果被他手下當成普通的黑膠唱片放唱機上了。”
“然後呢？”
“然後它在場的普通人靈魂全吸了。”康斯但丁無奈的說道，“控制了三十多具屍體襲擊我們，信理部那三個傻狗也跑來湊熱鬧，以異端的罪名要抓澤德。”
“當發現事情不對勁的時候，澤德己經被抓進裂縫中了。裂縫合攏之前，我知道裂縫那頭絕對是地獄。我在那裡待過，知道那裡的氣味，硫磺、鐵鏽、燒焦的肉，我他媽絕對不會認錯。”
客廳裡一片安靜。
貝爾蒂手指卷著頭髮，眉頭微蹙，“康斯但丁，我是貝爾蒂。既然那張唱片那麼珍貴，應該不會和普通的唱片放在一起吧？那個午夜老爹是誰？事情會不會跟他有關？”
“蒙蒂小姐，你也在？”康斯但丁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午夜老爹是墨西哥城的黑人巫毒術士，開了一家午夜電臺酒吧，據說有不死之身，在墨西哥混了兩百多年。”
“我和他是在一次任務中認識的，他基本掌控著墨西哥靈異地下勢力，雖然不算什麼朋友，也算是相識一場。他只涉及一些情報和靈異物品買賣，不會做擄掠人的生意。”
“說來也奇怪，據他說那張唱片是放在保險櫃裡，密碼只有他自己知道。按道理說，他那個手下是拿不到那張唱片的。”
“意外？太巧合了。”貝爾蒂喃喃自語。
“什麼巧合？蒙蒂小姐？說清楚。”
李牧白看了一眼在沉思的貝爾蒂，“老康，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我們這邊查到點東西，澤德被抓這件事，可能不是巧合。”
電話那頭沉默了。
“……李，什麼意思？”
李牧白把從貝爾蒂那裡得到的情報快速講了一遍：盧多維克·奧爾西尼的計劃、聖臨十字軍的覆滅、加百利的介入、朗基努斯之槍碎片的失蹤，以及那個在聖誕節即將上演的、不知道要召喚什麼的“聖臨儀式”。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打火機打火的聲音，然後是一聲低沉的咒罵。
“Shit。怎麼什麼都和那個鳥人扯上關係？”
“敘利亞的時候，加百利就說過他受命監測你，也就是說你一舉一動都在他眼皮底下。”
李牧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澤德一首被當成聖母容器培養，雖然不知道是轉移視線還是其它原因，他們針對貝爾蒂的計劃失敗了。澤德目前是他們計劃的唯二選擇，老康，你覺得澤德被吸進地獄，真的只是一張黑膠唱片引發的意外嗎？”
康斯但丁沉默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澤德被吸進地獄，是加百利計劃的一部分？但……天使和地獄？這世界瘋了嗎？”
“我不敢肯定，但時間點太巧了。”
李牧白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聖臨十字軍昨晚剛在耶路撒冷被大小姐一鍋端了，按理說，加百利的計劃應該被打亂了。但如果加百利從一開始就準備了不止一個聖母容器呢？”
“……Holy shit. 不行，我不能這樣等待下去。”康斯但丁的語氣變得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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