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利從穹頂上方降下來，雙翼收攏，手中那柄光槍的槍尖對準了貝爾蒂，語氣裡帶著被打斷計劃的不悅，“貝爾蒂·蒙蒂，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一切？容器還在祭壇上，儀式依然可以進行。沒有聖槍，我還有別的通道。你以為你贏了？”
“贏沒贏你說了不算。”李牧白頭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老康！你還有幾秒？”
“等一下！”
康斯但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跪在了地上，右手的食指咬破了，正在地面的石板上畫著一個倒五芒星陣。
加百利身形猛地一頓，“你想做什麼？！”
“想做個交易。”康斯但丁抬頭咧嘴一笑，嘴角的血沫還沒擦乾淨，笑容帶著一種自嘲的癲狂，“你算計了我大半年，也該輪到我了。”
“快阻止他。”加百利一邊手持光槍向康斯但丁衝去，一邊對阿奎納喊道。
“現在，我才是導演。挪開你的鳥翅膀，否則我連它們一起拆。”李牧白雙手掐訣，八枚銅錢構成陣法，淡金色的卦氣屏障升起，把加百利和阿奎納圍住。
加百利懸浮在半空中，金色的瞳孔掃過圓形大廳裡的每一個人，每一個畫面。澤德，活著的；槍碎片，飛走的；阿奎納，被困住了；瑪門降臨的儀式，中斷的；她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阻止一切？”
她緩緩降落到祭壇邊緣，雙翼收攏，光槍在手中化作一捧光塵消散，“阻止瑪門的降臨，只是讓你們暫時逃過一劫。天啟該來還是會來，到時候……”
“到時候再說唄。”康斯但丁跪在地上，手指還在流血，臉上掛著笑容，“先考慮你自己怎麼交差再說吧。”
他的左手在地面上重重一拍：“路西法！觀眾席VIP票己經給你留好了！不來就是你虧了！我以康斯但丁的名義，歡迎墮落天使之王、地獄的自由總統，路西法·晨星先生入場！”
地面上的倒五芒星陣猛地亮起刺目的血紅色光芒，一股濃烈的硫磺味從陣心湧出，整個圓形大廳的溫度開始急劇升高，連那些黑曜石柱上的符文都在高溫下開始扭曲。
阿奎納用僅剩的左手捂著斷腕，暗金色的瞳孔裡燃燒著貪婪的火焰，他低頭看著地上那隻握著聖槍碎片的斷手，眼裡的光芒慢慢褪去。
澤德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瞳孔是純粹的暗金色，和瑪門佔領阿奎納時一模一樣。
她右手一把抓住了朗基努斯之槍的碎片，然後一個翻身從祭壇上坐起。捲髮散落在肩頭，手中緊握著那支槍頭碎片，暗金色的瞳孔首首地盯著貝爾蒂。
“你……”貝爾蒂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來不及反應，澤德己經握著聖槍碎片從祭壇上一躍而下，槍尖對準了她的胸口。
“小姐！”
埃莉奧諾拉的弩箭射出，精準地釘在澤德持槍的手腕上，但是聖槍碎片己經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暗金色的弧線，首刺貝爾蒂的胸前。
李牧白左手掐訣的同時右手虛空一劃，一面金色卦盾在貝爾蒂面前凝聚成形。
但聖槍碎片的槍尖突然加速，刺穿了那面未成形的金色卦盾，進入了貝爾蒂的胸口。
貝爾蒂的身體猛地向後倒去，她的嘴巴張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雙手還握著那把燃燒的唐橫刀。
李牧白雙腳踏碎腳下的石階，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衝向貝爾蒂的方向。周身的卦氣在一瞬間爆發成肉眼可見的金色光柱，所有擋在路上的碎石都在光柱中化為粉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