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蓋爾看到麗貝卡進去了，不再和托馬辛爭吵，推著她走進了墓園。
一行人沿著一條泥濘的小徑往裡走。
墓園裡的霧比沼澤裡淡了些，但依然繚繞不去。腳下的地面溼軟，兩側零散立著一些低矮的石碑，多數己經東歪西倒，有的下半截泡在泥裡。
“看看，家人們。”
托馬辛小聲說，“我做過功課，聖彼得公墓就是土葬。新奧爾良地下水太淺，洪水一來，棺材全漂出來。後來法國人實在頂不住，就把它關了。聖路易一號公墓就不再採用土葬，改地上墓葬的方式。”
“不要在墓地胡說。”佐伊拉了拉她的袖子，“要是驚擾了他們……”
“你太善良了，這裡要是沒有靈異現象，我們才該害怕。”托馬辛說。
“這是什麼邏輯？”麥迪遜問。
“恐怖片的鐵律啊，進了墓地但一切正常，說明怪己經在你背後了。”托馬辛比了個手勢。
“她這話有幾分道理。”李牧白站在前面，忽然停了下來，“因為你們的背後，有東西。”
托馬辛瞬間僵住，臉色唰地白了，慢慢回頭。
霧裡，一個灰白色的人形站在一座歪斜的墓碑旁，穿著件老式的水手白襯衫。
他茫然在各個墓碑間遊蕩，完全沒注意李牧白一行人。
“是亡靈嗎？”麥迪遜壓低聲音。
“家人們，是水手鬼魂。”
托馬辛己經從驚嚇中恢復，小聲的科普，“我查過資料，新奧爾良最著名的鬼魂之一，亨利·維斯，一個死了兩百年的水手，至今還在墓園裡找自己的墳墓。”
“你怎麼什麼鬼都認識？”麥迪遜一臉己經見鬼的表情。
“探靈，我是專業的。”
托馬辛說，“之前我準備做一期新奧爾良公墓專題，把聖路易一號公墓和拉斐特公墓的鬼故事都背了一遍。亨利·維斯死後家人把他的墓賣給了一個律師，結果他就在墓園裡遊蕩了一百多年，到處找自己的家族墓穴。”
“這是什麼恐怖故事。”阿比蓋爾搖搖頭，“死了還要被偷家，靈魂都被趕出來流浪。”
“舌燦蓮花，靈魂早己腐爛。”李牧白聳聳肩，“自由國度，資本社會。用律法為武器，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個人渣。”
“你們別聊了，他朝我們飄過來了。”托馬辛把手機鏡頭轉過去，屏住呼吸。
那亡靈終於注意到一幫外來者，在往這邊來。
“請問，你們有沒有看到維斯家的墓？”
“維斯家的墓？”
托馬辛緊張地重複，往李牧白身邊縮了縮，“我們剛剛進來，還沒走到裡面。不過，應該不會在這裡，你不如去聖路易一號公墓和拉斐特公墓找找？”
“我從那邊過來，在那邊找不到。”
那水手搖搖頭，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那沒事了，我再往裡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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