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冷杉林的縫隙灑進山谷，把菲利普莊園那棟灰撲撲的農舍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農舍裡開始有了動靜。
西德尼第一個出現在門廊下，端著一杯速溶咖啡，看到李牧白和卡西迪奧己經坐在藤椅上，愣了一下。
“李神父，卡西迪奧神父，你們起這麼早？”
“主說，早起的鳥有蟲吃。”李牧白臉不紅心不跳地引用了一句完全不存在的經文。
“的確，森林裡的蟲子的確有點多，我昨晚都沒睡好。”
西德尼灌了一口咖啡，“李神父，昨晚吵架的事，今天能不提就不提。讓演員們自然互動，攝像機會抓拍。這種真實的尷尬比任何劇本都好。”
李牧白點了點頭，心想這位導演確實懂行。真實的尷尬比劇本精彩一萬倍，昨晚湖邊那場三角戀終局大戲要是拍下來，收視率能把超級碗摁在地上摩擦。
太陽完全升起來之後，農舍裡的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早餐安排在餐廳裡，昨晚的爭吵和眼淚像是被陽光蒸發掉了，每個人都默契地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馬特坐在餐桌角落裡，表情空洞，安靜地吃著早餐。
西德尼走角落裡，壓低聲音，“馬特，今天的拍攝計劃是白天的日常，你只需要正常活動就行。有什麼特別想說的嗎？”
“沒什麼。”馬特的聲音沙啞，“我該說的昨晚都說完了。”
“那關於謝爾比……”
“我不想提她。”馬特打斷了他，語氣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你們要拍就拍，不拍我就回房間睡覺。”
“行行行，不提不提。”西德尼連忙擺手，“今天你就當度假，到處走走，看看風景。攝像機會跟著你，你不需要做任何事，自然就好。”
馬特點了點頭，從餐桌上拿起一片吐司，然後朝門廊方向走去。
西德尼看著他的背影，轉頭對旁邊的克里克特說：“這段剪進正片裡，配上字幕：‘馬特，被插足的破碎婚姻’。”
謝爾比坐在餐桌另一頭，和奧德麗低聲聊著什麼。她化了淡妝，氣色看起來比昨晚好得多，或許是因為簽訂了拍攝合同，所以她並沒有首接離開。
多米尼克坐在謝爾比旁邊，試圖加入她和奧德麗的對話，但謝爾比的態度明顯冷淡了許多。他一臉迷糊碰了幾次釘子之後，識趣地閉上嘴。
“兄弟，別看了。”安保隊的一個隊員，端著咖啡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壓低聲音，“女人心海底針，尤其是剛跟老公吵完架的女人。你越湊上去，她越煩你。”
“我只是……”
“你只是覺得車子沒調教好，不甘心而己。”安保隊員雖然很小聲的說話，但語氣毫不留情，“我見過太多你這樣的年輕人，自以為老司機什麼車都能開，其實只是個代客泊車的。聽我一句勸，那個金髮的奧德麗也挺漂亮的，而且她沒有老公跟過來。”
多米尼克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但為了自己的形象，沒有反駁。
中午，李牧白找到了西德尼。
“今晚是滿月。”
西德尼愣了一下，“滿月怎麼了？我們拍的是靈異真人秀，滿月不是更好嗎？氣氛更到位，畫面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