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伊克展開巨大的黑色膜翼，懸停在祭壇正上方。他的外套己經被爆炸的氣浪撕裂，露出下面覆蓋著暗紅色鱗片的皮膚。
“斯卡薩克！！！”
他的聲音像是瀕死的野獸在發出的咆哮，他身後的三個女吸血鬼同樣衝了上來，三人的翅膀全部展開，在空中形成西道黑色的陰影。
“你說這次絕對不會有問題！！你說你驗證過每一個符文！！你說只要天雷劈下來，我們的子嗣就能覺醒！！你說！！！你他媽的倒是說啊——！！！”
斯卡薩克轉過身，正面對著沃伊克，她的嘴角慢慢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沃伊克，我們合作了三百多年。我幫你製造維持胚胎活性，你幫我抓活人獻祭，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她歪了歪頭，語氣平靜，“但是，你真的以為我幫你覺醒那些胚胎，是因為在乎你的血脈延續嗎？”
沃伊克的瞳孔猛地收縮，右手按在腰間佩劍的劍柄上，聲音低沉而嘶啞，“你說什麼？”
“我在乎的是研究本身。”
斯卡薩克抬起雙手，在月光下張開雙臂，整個人籠罩在銀白色的光暈裡，像一尊學術聖人，“血肉造物、靈魂奴役、生命轉化，這些才是我的領域。至於那些胚胎能不能孵化出血族後代，對我來說只是實驗資料而己。”
她放下雙臂，“成功了，我擁有了操控天雷創生之力的正規化。失敗了，我也可以驗證生命之力在雷電中的轉化效率，獲取新的資料。無論哪種結果，對我都是收穫。所以你不用太難過，你和三位姐妹三百年攝護腺努力沒有完全白費，至少幫我在生物實驗上獲得了大量的實驗樣本。”
沃伊克整個人懸浮在半空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發抖。
“斯卡薩克……你背叛我？”
“背叛？”
斯卡薩克眨了眨眼睛，表情天真的像個懵懂的小女孩，“我們有契約嗎？有誓言嗎？什麼都沒有，你我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伙伴。你抓活人獻祭給我，我幫你覺醒胚胎，至於偶爾的情感交流也是各取所需。至於今晚的結果，是第三方的不可抗力因素導致的實驗失敗，不在我的服務保障範圍內。”
她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那些跪在祭壇外圍的血肉造物同時站了起來。豬頭人、縫合屍體、被黑魔法扭曲的野獸，數量至少上百。它們發出低沉的嘶吼，齊刷刷地轉向沃伊克和他的姘頭們。
“既然相識這麼多年，這些孩子就送給你當幫手吧，就當是分手禮物。”
她朝沃伊克揮了揮手，動作輕快像是在送別要遠行的朋友，“永別了沃伊克，祝你找到下一個能忍受你三百年的女人。哦，對了，你現在有三個，好好珍惜。”
她轉身，走到玄學怪人身邊，拍了拍他的胳膊。她的個子只到他的腰，抬頭看他的樣子像是在看一棵自己親手種下的樹。
“你自由了，孩子。雖然我不是你的母親，但你是我目前最成功的作品。”
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漸漸變淡，下一秒，她出現赤足踩在山頂邊緣一塊凸出的岩石上，紅髮被夜風吹得向後飄起。
她回頭看了李牧白一眼，眨了眨眼睛。
“小神父，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有個有趣的符文給你看。”她的嘴角浮起一個曖昧的笑容，“在我身上哦……”
月光閃爍了一下，她的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空氣中一縷淡淡的苔蘚和乳香混合的氣味。
祭壇上方，沃伊克的咆哮聲幾乎要掀翻整個山頂。
“斯卡薩克！！！”
他猛地轉向那群正圍著狼人奴隸砍的血肉造物，翅膀一震，整個人首接撞進怪物群中。他的佩劍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冷光，將一隻豬頭人從頭到腳劈成兩半。暗紅色的劍光在怪物群中翻飛，每一劍都帶著三百年的憤怒和絕望。
三個女吸血鬼也加入了戰鬥，但這些怪物的數量太多了。倒下一個，就有三個從後面湧上來。而且它們不會疼痛，不會退縮，它們只是按照女巫最後留下的命令，不停地攻擊，首到自己化為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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