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迪奧抬起右手，天使之矛在掌中凝聚成形。矛身通體銀白，表面流淌著淡藍色的光紋，在月光下亮得刺眼。
西德尼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保溫杯，又抬頭看了看卡西迪奧手裡那柄發光的長矛，“……這他媽不是道具？難道聖水泡咖啡和嗑藥過量一樣產生幻覺？”
卡西迪奧轉過身，對西德尼豎起中指，“所有人留在室內，不要靠近門窗，我來處理。願天父與你們同在。”
“神父，這……”
西德尼懵逼了，看著卡西迪奧一臉正經地懟在面前的中指。
攝影師們手忙腳亂地衝向各自的位置，有人被電線絆倒，有人撞翻了燈架，有人抱著攝像機往二樓跑。
克里克特站在客廳中央，手裡舉著場記板，用盡全力喊了一聲：“所有人保持冷靜！按照應急預案執行！A組跟卡西迪奧神父！B組跟安保隊！C組留守室內！”
“克里克特！”
西德尼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捏得克里克特齜牙咧嘴，“你聽到了嗎？外面那聲音！那不是熊！那是怪物！是真正的靈異！我們要拍到了！人類歷史上第一個拍到真實靈異事件的真人秀節目！”
“導演。”
克里克特看著他那副接近癲狂的表情，無語地嘆了口氣，“你的演員正在被嚇哭，你的安保隊正在準備拼命，你能不能先放下收視率，關心一下活人的安全？”
“有聖水！我花了五萬刀買的聖水！”
西德尼鬆開克里克特的肩膀，轉身朝廚房跑去，一邊跑一邊喊，“大家不要怕！我們有聖水！李神父臨走前留了十幾桶聖水！飲用水、洗澡水、拖地水全他媽是聖水！”
他衝進廚房，抱起一桶還貼著“飲用聖水”標籤的塑膠桶，跌跌撞撞地跑回來，把水桶往茶几上一放。
“誰有槍？把子彈泡進去！誰有刀？把刀刃浸一下！還有十字架、聖經、念珠，統統拿出來！”
謝爾比愣愣地看著西德尼那副亢奮到快要昏厥的樣子，“導演，你瘋了？”
“我沒瘋！這是李神父的教誨！這是素材！這是歷史！”
西德尼把保溫杯裡的聖水咖啡一飲而盡，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支票本，在空中揮舞著，“今晚所有參加抗擊靈異的，全部加獎金！安保隊加三倍！攝像組加兩倍！演員加五倍！”
“五倍？”奧德麗的眼睛一下亮了，“你說真的？”
“真的！支票就在這裡！活著錄完今晚的節目，明天早上每人一張！”
奧德麗站起身，走到廚房，拿起一個平底鍋，放進桶裡泡了泡。然後拿在手裡掂了掂，“好，我幹了，孩子們心心念唸的PS5 PRO有著落了。”
謝爾比坐在沙發上，看著奧德麗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保溫杯，裡面還有半杯聖水。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我也來，給我一支手槍。”
“謝爾比？”安保副隊長斯科特一臉驚訝，“你會用槍？”
“我有持槍證。”謝爾比的聲音平靜，“我己經沒什麼好怕的了。最讓我恐懼的東西己經不在了，他己經走了。”
她沒有說“他”是誰，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指的是馬特。
斯科特看著她的臉，沉默了幾秒，然後從腰間拔出自己的備用手槍，塞進她手裡，“保險己經打開了，對準目標扣扳機就行，小心點。”
“……謝謝。”
“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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