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牙如今已經階下囚,被壓著跪在地上,可臉上仍然是一副不屈的神情,惡狠狼的盯著阿爾文:「如果不是它們,這場戰爭——你不會贏得這麼順利!」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阿爾文笑了笑,道:「有太多如果了,如果這樣。如果那樣-但可惜,在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如果」,這只是敗者用來安慰自己的話罷了。」
「呵,是啊—」聞言,石牙眼底露出一抹痛苦,掙扎,最終化作一聲幽幽的嘆息:「沒有如果—是我們輸了,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們?」
「就像你們當初,對待我們那樣—
阿爾文眸光平靜,可卻令石牙心如絞痛:「根據肉質的軟嫩程度,將你們進行圈養,
然後製作成罐頭等肉食,這個結果—你滿意嗎?」
「就只是—只是為了滿足你的私慾,對我們的報復,就要毀滅一個,延續了幾千萬年的文明嗎?!」石牙很痛苦,它的利爪緊握著,尖牙緊緊咬著嘴唇,眼眶裡佈滿了紅絲。
它在試圖用僅存的,屬於人類的道德,去約束這位可怕的存在!
然而,坐在那張本該屬於吞食者文明,最高權力的椅子上的人類,卻是在用一種戲謔。嘲諷的眼神望看它。
「好熟悉的對話啊。」
阿爾文抬著頭,望向即便跪下來,仍然比他高出許多的石牙,輕描淡寫的說道:「當時,人類也是這麼問你們的,你們的回答是什麼?」
石牙的心沉了下去。
它感覺好似被無盡的寒冬包裹著,猶如回到了恐龍文明,誕生智慧以前的歲月,那種被無形恐懼支配的歲月。
「在宇宙裡,道德是最沒有用的東西,對吧?」阿爾文輕蔑的語氣,是對驕傲的吞食者,最大的譏諷:「還是說,向來將其他文明視為畜生。隨意吞食是你們,卻沒有做好被宰殺的準備?」
吞食者文明進化的幾千萬年裡,吞噬了數不清的文明與種族。
然而,它們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會淪為,其他種族口中的家畜!
石牙渾身在顫抖,它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拯救自己的種族,吞食者犯下的累累血債,也終於到了。要償還的那一刻!
「這就是人類說的因果報應嗎?
石牙失聲痛哭,它從未這麼悔恨過,原來那些曾被吞食者,當做畜生的種族們,
是這樣的心情啊!
「好了,談話就到這裡。」
阿爾文拍了拍手,從椅子上起來:「我只是想見一見,與我交手的指揮官,你是個值得尊敬的軍人,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殿下,這些人怎麼處置?」
午夜之子的戰團長詢問道。
「嗯。。」
在一眾吞食者長老,緊張的注視下,阿爾文略微思考了片刻,轉而露出一抹微笑:「它們已經失去價值了,年紀還這麼大,做成罐頭都嫌肉質太老,還是全殺了吧,節省點糧食。」
全,全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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