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輯嚥了咽口水,跟上了那名機械神甫。
這條最後的路,地板是由純淨的黑色。某種未知金屬鋪成,他甚至能從反光中,看到自己懦懦不安的臉。
兩側站立的不再是『巨人」,而是一具具,令人驚恐的——機械。
不,說是機械,可這些東西給羅輯的感覺,更像是某種特殊生命,他們墨綠色的機械骨骼身軀,與眼中閃爍著的綠色光芒,彷彿能窺探自己內心深處,每一條閃過的雜念。
沉重。寂靜的空氣中,好似瀰漫著某種低語,這不是聲音,而是直接傳入腦海的迴響,像是有無數人在同時祈禱。吶喊。哭泣。
終於,這難熬的路到了盡頭。
羅輯睜大眼睛,瞳孔無意識的收縮,他看到了一扇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大門,它似乎在不斷變換著形態,時而像青銅鑄造,時而又像是活著的血肉,門上隱現的畫面,像是在闡述人類古老的歷史與未來。
「覲見廳到了。」
機械神甫跪伏在地,低下了它的頭顱,機械式的聲音中,透著一股無上的敬意:「記住,進去以後——無論看到什麼,保持你的信仰。堅定你的內心。」
羅輯沉默著走上前,門在無聲無息間開啟,一股恐怖的靈能風暴,轉瞬間將他席捲,靈魂彷彿隨時都會湮滅!
就在這時。
那枚「鑰匙」漂浮,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將羅輯從那股恐怖的靈能風暴中拽出,意識迴歸現實。
裡面像是籠罩在迷霧裡。
他深吸一口氣,踏入了迷霧,腳下是堅硬的觸感,儘管看不見地面,可這也讓羅輯安心了幾分。
一步。一步。。羅輯的身影沒入迷霧,而大門也再次關閉。
然後,羅輯看見了。——他。
那是一張王座?
一座極為龐大,幾乎嵌入山體的機械王座,無數管線如同血脈般搏動,還有無數可怕的伺服顱骨,好似天使般圍繞著王座飛行,吟唱著他完全聽不懂的聖歌,而在王座正中端坐著,赫然是傳聞中,冬眠了二百年的—?阿爾文。瓦爾修斯!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羅輯的呼吸停滯了。
他想像中的阿爾文,應該是躺在冬眠艙內,而不是像這樣-坐在一張機械王座上,形如枯稿!
是的,形如枯稿!
如果非要說的話,此刻坐在那張機械王座上的阿爾文,就像是他在幻鏡裡,見到的1
帝皇」一樣!
「你終於來了—」
機械王座上的阿爾文,像是被抽乾了力量,每一寸皮膚都幹。枯萎,唯有眼睛,依舊明亮。熾熱:「如你所見,我—做錯了一些事,這是我必須付出的代價。」
「你—做錯了什麼事?」」
羅輯見到他這副模樣,心裡最後的一絲怨恨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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