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巨塔的側面裂開一道口子，湧出數十隻生物機械體。它們的手臂是電鋸與骨爪的結合體，腿部的液壓桿裡流淌著綠色的血液，朝著星軌撲來。
“星軌，虛空能量屏障！”李陽大喊著躍下星軌，消防斧劈出一道五彩光弧，將最前面的機械體劈成兩半。斷裂處，電線與神經纖維糾纏著冒出火花，綠色血液濺在地上，腐蝕出滋滋作響的深坑。
星軌展開能量屏障，將湧來的機械體擋在外面，卻被它們用電鋸瘋狂切割，屏障上的光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李陽注意到機械體脖頸處都有一塊閃爍的晶片，晶片上刻著與核心塔相同的螺旋紋路——那是它們的能量樞紐。
“攻擊晶片！”李陽對著霧中大喊，他知道炎族戰士們正駕駛著星軌的分艦跟在後面。話音剛落，數十道火焰光束從霧中射出，精準命中機械體的晶片，那些怪物瞬間癱軟在地，抽搐著變成一堆廢鐵。
中年戰士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平衡者，我們按您的吩咐，帶來了冰火能量轉換器！”
李陽回頭，看見炎族戰士們推著一臺巨大的儀器穿過霧層，儀器兩側分別連線著火焰導管與寒冰儲罐，中間的轉換艙正閃爍著柔和的白光。“很好，”他指著核心塔，“把轉換器架在塔底的能量介面處，用冰火能量中和它的紊亂磁場。”
然而，當轉換器靠近核心塔時，塔身突然劇烈震動，無數根肉色電纜從塔頂垂下，像觸手般纏住了轉換器。電纜表面的毛孔噴出綠色的腐蝕液，轉換器的外殼瞬間被蝕出大洞，冒出黑煙。
“它在吸收能量！”中年戰士怒吼著，操控火焰光束切割電纜，卻被電纜上突然張開的 mouths（口器）噴出的電流擊中，從飛行器上摔了下來。
李陽飛身接住他，發現戰士的鱗片己經開始金屬化——那是被核心塔的紊亂能量感染的跡象。“你們的火焰能量會被它同化，”李陽皺眉，“必須用更純粹的生物能量對抗。”
他看向星軌，突然想起什麼：“星軌，釋放虛空生物的本源能量！”
星軌發出一聲長鳴，透明的軀體突然變得半實體化，無數細小的光點從它身上飄出，落在核心塔的電纜上。光點接觸到電纜的瞬間，肉色的表面開始結晶化，腐蝕液也凝固成了琥珀狀。
“這是……”中年戰士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虛空生物的本源是‘存在與虛無的中間態’，”李陽一邊用消防斧劈開襲來的電纜，一邊解釋，“能中和任何極端能量。但這不夠，我們需要重啟核心塔的程式。”
水晶片突然投射出核心塔的內部結構圖，在塔心位置，有一個閃爍的紅色節點——那是融合失敗的生物腦核。“必須有人進入塔內，將生物腦核與機械晶片分離。”
“我去！”一個年輕的炎族戰士站出來，他的鱗片還帶著青澀的光澤，“我的火焰純度最高，不容易被同化。”
李陽搖頭：“不行，你的能量屬性太單一。我去，水晶片能幫我平衡兩種能量。”
星軌突然用頭部蹭了蹭李陽的手臂，像是在反對。李陽拍了拍它的脖頸：“放心，我有分寸。”他轉頭看向中年戰士，“守住入口，別讓任何生物機械體靠近，等我訊號。”
核心塔的內部比外面更詭異。牆壁上，機械齒輪與心臟瓣膜交替運作，管道里流淌著透明的機油與鮮紅的血液，空氣中瀰漫著金屬鏽與血腥味混合的怪異氣息。李陽沿著螺旋樓梯向上爬，每一步都踩在時而冰冷時而溫熱的地面上。
突然，樓梯側面的金屬板彈開，一隻長滿機械觸鬚的生物撲了出來。李陽側身躲開，消防斧反手劈中它的核心晶片。怪物倒下的瞬間，李陽注意到它的晶片上刻著一個符號——與地球古文明的太極圖驚人地相似。
“原來如此，”李陽喃喃自語，“它們的改造理念本是‘陰陽共生’，卻因急功近利，變成了‘混沌融合’。”
爬到塔頂，李陽終於看到了那個生物腦核——一顆籃球大小的半透明球體，一半是佈滿血管的腦組織，一半是閃爍著藍光的晶片，兩者的連線處不斷冒出電火花，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他舉起水晶片，五彩光環籠罩住腦核。“以平衡之名，分離！”
光環收緊，腦組織與晶片開始緩慢剝離。就在即將完全分開的瞬間，腦核突然爆發出強烈的能量波，李陽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牆上。他掙扎著起身，發現自己的手臂開始出現金屬化的跡象——紊亂能量己經侵入他的身體。
“不能停……”李陽咬著牙，再次舉起水晶片。這一次，他將自身的五種能量全部注入，水晶片的光芒亮得刺眼。腦組織與晶片的分離速度加快，當兩者徹底分開的剎那，核心塔劇烈震動，外面傳來生物機械體的哀嚎——它們體內的紊亂程式正在被強制清除。
李陽癱坐在地，看著手臂上的金屬紋路漸漸消退，鬆了口氣。他拿起分離後的晶片，上面刻著一行小字：“平衡不是消滅差異，是尊重不同。”
就在這時，塔外傳來星軌的鳴叫。李陽探頭望去，只見混沌苗圃的灰霧正在消散，露出下面的藍色海洋與綠色陸地。那些生物機械體有的褪去了機械部件，變回純粹的生物形態；有的則剝離了生物組織，成為正常的機械體，各自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存在方式。
中年戰士的聲音帶著激動：“平衡者，成功了！混沌苗圃……不，現在應該叫‘共生苗圃’了！”
李陽笑了笑，剛想起身，卻發現水晶片上的星圖又亮起了新的光點——那是位於仙女座星系的“映象苗圃”，能量波動呈現出詭異的對稱狀態，像是一個完美的複製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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