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盤的螺旋紋在晨光中泛著冷光，李陽將最後一塊鎮沙石碎片嵌入凹槽，整個盤面突然亮起，投射出中立星的全息影像。影像中，一顆被紫色氣體包裹的星球懸浮在星雲中，地表佈滿水晶狀的尖塔，塔尖的光芒組成巨大的能量網，像層透明的蛋殼。
“這就是中立星？”李維伸手想觸碰影像，指尖卻穿過了水晶尖塔，“看起來比地球精緻多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海鮮。”
林教授正對著影像記錄資料，聞言推了推眼鏡：“根據星環議會的資料，中立星的大氣含氧量只有地球的60，得帶氧氣面罩。而且那裡的‘水晶’其實是能量結晶，溫度高達50攝氏度，徒手碰會被燙傷。”
李海扛著改裝好的能量護盾發生器走來，發生器的金屬外殼上貼著塊鎮沙石碎片：“護盾除錯好了，能防能量衝擊，也能過濾大氣。就是續航有點短，滿電只能撐48小時。”
李陽盯著影像中最高的那座尖塔——塔尖的能量波動與鎮沙石手鍊完全同步：“那是議會大廳，共鳴儀式應該就在那舉行。李維，把探測儀的頻率調到和尖塔一致，免得進去後訊號被遮蔽。”
（煤球突然跳上控制檯，爪子拍向全息影像中的紫色雲層。影像瞬間扭曲，浮現出一行紅色的文字：“警告：中立星存在‘意識迷霧’，非守護者進入會產生幻覺。”）
“意識迷霧？”林教授急忙翻查古籍，“先民的筆記裡提過！說是種能放大內心恐懼的能量場，專門用來考驗守護者的信念。”
李陽摸了摸煤球的頭，貓毛上還沾著昨晚蹭到的星塵：“看來不只是開會那麼簡單。我們得提前適應——李維，用星盟的聲波炮改裝個‘意識穩定器’，頻率參照源晶印記。”
“收到！”李維抱著聲波炮衝進船艙，“保證完成任務！就是星盟的零件太摳門，螺絲都比地球的小一圈。”
（三天後，破浪號的貨艙裡堆滿了準備物資：壓縮氧氣罐、防燙手套、能量餅乾，還有李維搗鼓出的意識穩定器——看起來像個扣在頭上的金屬環，上面纏著鎮沙石碎片。）
“試試這個。”李維把金屬環扣在李海頭上，按下開關。李海突然打了個寒顫，眼神發直。
“喂！你看見啥了？”李維慌忙關掉開關。
李海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我看見破浪號沉了，你們都被蟲族拖走了。”
林教授臉色發白：“這就是意識迷霧的效果？放大最恐懼的事？”
“正常現象。”李陽除錯著穩定器的頻率，“穩定器的功率太低，得再加大鎮沙石的能量輸出。”他將手鍊貼近金屬環，碎片的光芒順著線路流進去，金屬環突然發出柔和的金光。
“再試試。”李陽重新啟動穩定器。這次李海只是皺了皺眉，很快恢復正常：“剛才好像有團共振，“一百年後，不是它們吞噬我們，是我們聯合所有守護者，徹底淨化暗。
“你們的磁能晶，是不是靠近過‘暗物質星雲’？”李陽突然問，指尖劃過能量軌跡圖的拐點，“這裡的波動特徵，和星雲的輻射完全一致。”
鐵星首領的鐵甲猛地一震：“你怎麼知道？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我們去星雲裡採過礦，回來後磁能晶就開始偏移。”
“問題就出在這。”李陽將水晶瓶貼近控制檯，銀色的網突然覆在星圖上，“暗物質的輻射會改變晶體結構，你們的磁能晶已經‘生鏽’了，得用風之塵和鎮沙石的混合能量‘打磨’。”
飛船穿過小行星帶時，李陽果然看見無數碎石撞向船身，卻被風之塵形成的網彈開，像雨水打在荷葉上。鐵星首領盯著窗外，鐵甲的關節處第一次出現鬆動——這是鐵星人“驚訝”的表現。
“這網比我們的能量護盾好用十倍。”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地球的技術，真的比我們先進？”
“不是先進，是互補。”李陽調出地球的迴圈資料，“你們擅長‘硬’能量，我們擅長‘軟’調和，加起來才是完整的迴圈。”
前方的星圖突然亮起紅光，凱爾的通訊訊號擠了進來，聲音帶著急促的電流聲：“李陽！緊急情況！翼星發來求救訊號，他們的風之核爆炸了！”
李陽的心臟猛地一縮，手鍊碎片瞬間炸開，在控制檯上映出翼星的影像——原本翠綠的星球，此刻被黃色的沙塵暴覆蓋，水晶狀的巢被吹得漫天亂飛，風之核的位置正冒著黑煙。
“怎麼會這樣？”林教授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哭腔，“上週還好好的，說是能量穩定了不少！”
凱爾的聲音再次響起，背景裡夾雜著機械運轉的嗡鳴：“初步判斷是‘能量過載’，有人往風之核裡注入了磁能晶的碎片——鐵星的能量和翼星的風之核相剋，接觸就會引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