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瞎眼！”老張的光鎬敲得砰砰響，“下次再讓老子碰見他，非得用鎬頭給他開開竅！碎片哪有沒用的？就是沒找對地方！”
老林突然喊：“快看灰蛾子！它又來送碎片了！”
眾人抬頭，只見虛無之影果然又飄了過來，這次沒敢靠近星圖，就在遠處吐了塊金燦燦的碎片，然後扭扭捏捏地退到暗河口，像在偷看。
“它這是不好意思了？”白裙女生忍著笑，“上次被星髓之心的網罩住，現在學乖了。”
老張突然對著暗河口喊：“灰蛾子！這塊碎片不錯！下次帶塊帶花紋的來！老子給你留源核粉！”
虛無之影居然抖了抖，像是在點頭，然後徹底縮回去了。綠皮膚小個子看呆了：“它它聽懂了？”
“懂個屁，”老張嘴硬，“它是怕老子敲它！”但光鎬的動作明顯輕了，像是怕驚著什麼。
星燼文明的光團突然指著星圖：“你們看，我的碎片和死寂星的接上了！上面的笑聲和他們的紋路能合上！”
果然，星星點點的碎片和暗紅色碎片拼在一起，居然組成了朵花的形狀，星髓之心的光芒照上去，花瓣上浮現出無數笑臉。守巢人意識體感嘆：“這就是‘連線’啊，悲傷和快樂，本來就該長在一起。”
壯漢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我們水母星雲的噬光藻，說不定能種在死寂星上！等它重新長出光，新的文明不就來了？”
“這主意中！”老張舉著光鎬贊成，“就跟礦上種樹似的，炸完了再種，總有長起來的那天！”
李陽看著越來越熱鬧的星圖，突然發現老張的光鎬上多了些新的刻痕，有綠皮膚小個子的天線，有壯漢的魚鰓，還有星燼文明的星星。他剛想開口，就聽見老張對著新來的飛船喊：“帶吃的沒？老子的意識體也得吃飯！最好是礦上的壓縮餅乾，越硬越香！”
綠皮膚小個子趕緊從飛船裡拖出個箱子：“我們有‘閃光果’，咬一口亮三天！給你嚐嚐！”
老張的光鎬立刻丟下碎片，湊過去聞了聞：“嗯，比星髓蟲的銀絲甜哎？你這箱子上的鎖咋跟礦上的一樣？老子一鎬頭就能撬開！”
“別撬別撬！”小個子趕緊攔住，“裡面還有我們族長給星髓蟲帶的蜜！”
白裙女生和李陽對視一眼，都笑了。老林正在給新碎片標座標，嘴裡嘟囔著：“又來三塊，得加班了老張你別搶蟲子的蜜！那是給它們粘碎片用的！”
遠處的暗河口，虛無之影又悄悄探了個頭，這次嘴裡叼著塊帶螺旋紋的碎片，像是在等老張喊它。星圖上的花越來越大，新的碎片還在不斷飛來，光鎬敲擊的聲音、歌謠聲、星髓蟲的爬動聲混在一起，像首永遠唱不完的歌。
李陽突然想起守巢人年輕人的話，對著光團和飛船們喊：“誰要去守巢人星球看看？那兒的信念塔修好了，塔頂能看見整個星雲的光！”
綠皮膚小個子第一個舉手：“我去！我要錄信念塔的聲音！”
星燼文明的光團也飄了過來：“我們也去！讓族人的笑聲在塔裡留個響！”
老張的光鎬突然敲了敲星圖中心：“都去都去！老子在這兒看著！等你們回來帶新碎片！對了，記得給守巢人那娃子帶句話，就說他爹的吊墜圖案，老子在星圖上刻了個大的！”
光鎬敲擊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響亮，像是在為出發的人送行，又像是在催新的碎片快點來。暗河口的虛無之影終於鼓起勇氣，把碎片往星圖這邊推了推，然後飛快地縮了回去，只留下塊閃著光的碎片，在星圖邊緣輕輕晃動。
（綠皮膚小個子舉著錄音器湊到老張旁邊）：“老張師傅，這信念塔真能聽見整個星雲的光？那是不是能錄到星髓蟲談戀愛的聲音？我們族長說它們求偶時會哼小調！”
老張（掄著光鎬敲開塊帶稜的碎片）：“談戀愛？我看它們就是搶食時叫喚得最歡！不過信念塔頂上確實邪乎，上次我蹭守巢人那娃子的望遠鏡，看見光在塔裡繞圈，跟咱礦上的風鎬聲一個節奏！”
星燼文明的光團（飄到李陽肩頭）：“李陽哥，守巢人星球的信念塔有臺階不？我們這光團形態，爬樓梯費勁。”
李陽（笑著擺手）：“不用爬，塔裡有光帶，踩上去就能飄著走。對了，你們的碎片裡不是有族人的笑聲嗎？到了塔頂可以對著星雲喊，說不定其他星球的碎片能收到迴音。”
壯漢（摸著魚鰓湊過來）：“那我們水母星雲的噬光藻能在信念塔種不？我帶了藻種，想讓它順著光帶長，說不定能長出會發光的樓梯。”
白裙女生（從星髓蟲背上拿起塊黏糊糊的蜜）：“當然可以，守巢人星球的土壤裡有星髓粉末，最適合藻種生長。不過你得看好它們，別讓星髓蟲把藻當成甜點啃了——上次它們就把我培育的光苔吃了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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