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睦放下茶杯，聲音平和。
“哐當！”
一旁假裝整理文書，實則豎著耳朵聽得趙師爺，手一抖，碰翻了筆架。
他趕緊低頭去撿，心裡咂舌：
我的個乖乖，大人這口開得……是真敢要啊，王鐵公雞這次怕是真要成禿雞了。
王員外笑容僵住了，他張了張嘴，好半晌才找回聲音：
“五……五萬兩？大人，這……是否再多斟酌一下，那片地終究是薄田，若是有個萬一……”
“沒有萬一。”
李睦打斷他，語氣依舊從容：
“老哥可知，為何找你不著旁人？只因你有目光，更有膽魄。
瓷器和仙釀之事，己可見一斑，此次，也並不是讓你白白出錢，這五萬來那個，算你獨家入股，佔了這百花谷生意的三成乾股。
日後無論鮮花，乾花，胭脂，門票乃至度假竹屋收益，你皆分三成。”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帶著蠱惑：
“老哥，這可不是一錘子買賣，這是一隻能下金蛋，且能源源不斷下蛋的母雞。
一旦成了，你王家的根基，可就不僅僅是幾間鋪子，幾畝良田了，那是可以傳子孫的風光產業。
聞縣令那邊給稀有花種，能工巧匠，出渠道，你出錢，我出策出權，三家合力，此事焉有不成之理？”
王員外額角滲出細汗，內心劇烈掙扎。
五萬兩，幾乎是他如今大半流動的家資，絕非是小數目。
可自己要是不肯合作的話，那以後的瓷器和仙釀的生意便也從此黃了。他很不甘心。
至於眼前的這位年輕縣令的手段，他最是熟悉不過了。
此人看似憊懶，實則謀定後動，從不做沒把握的之事，至少目前來看是如此。
思慮再三，王財富咬咬牙，站起身，對著李睦深深一揖：
“承蒙大人看得起，王某願傾力一試。”
“好，老哥果真是爽快之人。”
李睦含笑起身，親自從書案上取出早己擬好的契書，推到王財富面前：
“細節都寫在上面了，老哥過目，若是無疑問，今日便可落印，此時宜早不宜遲。”
王員外接過那張輕飄飄的卻重如千鈞的紙，指尖有些發涼。
他逐字逐句看去，條款清晰，乾股，分紅，權責等細節都寫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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