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師爺說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李睦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悠悠道：
“是嗎？那本官是不是可以躺了？”
趙師爺：“？？？”
趙師爺放下酒杯，臉皺成了苦瓜：
“大人，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河堤是修牢固了，路也快鋪完了，可那城外一千多畝沒人要的荒田，還擺在哪呢。”
李睦嘖了一聲，又在搖椅上晃了兩下，慢悠悠地問：
“不是有那麼多流民麼？怎麼不給他們分了？”
趙師爺皺著眉，有些為難地說道：
“大人，咱們天堂縣人少地多，己經按照您的吩咐給他們都分好了田地了。
只是剩下這些地是真不行，野草都嫌它貧，硬塞給那些流民他們也不要啊。”
“哦？”李睦坐了起來，突然就來了興致。
“具體怎麼個不行？是旱？是澇？還是跟石頭似的？”
“都不是。”
趙師爺嘆口氣。
“那地，唉……，看著是尋常的黃土，可又板結又泛鹼，雨水一多就汪著，太陽一曬硬得能崩鋤頭。
撒下的種子，十棵能出一顆就不錯了，出的那些也黃懨懨的，風一吹就倒，附近鄉民都管那叫鬼打田。”
“哦……”李睦拉長了調子，眼睛卻微微亮了起來。
他的指尖在椅子扶手上點了點，問道:
“之前都試過種什麼？”
“麥子，粟米，豆子……能試過的都試過了，全不行。
後來也就荒這了，現在裡邊都長滿了刺兒菜和薊草，牲口都不愛吃。”
李睦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嘴角慢慢彎起了一個古怪的弧度。
趙師爺見此心裡咯噔一下。
每回大人露出這種表情，不是有驚世駭俗的主意，那便是要開始胡說八道了。
果然。
“師爺啊。”李睦笑眯眯地開口。
“你說，這地它既然自己不肯好好長莊稼，咱們是不是也別勉強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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