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福全急忙輕咳暗示，乾帝卻擺手制止，只緊盯李睦反應。
誰知李睦噗嗤一笑，拈了顆葡萄丟進嘴：
“朱老爺，您這餅畫得比夜上海的胡餅還大。
可惜啊，我李睦就是個俗人，平生所願不過是躺著數錢、醒著聽曲。您讓我當大官？
嘿，現在這縣令我都當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他湊近壓低嗓門，擠眉弄眼。
“說句大不敬的……眼下這日子，給我個皇帝當，我都不換。”
“狂妄。”
乾帝瞳孔驟縮，福全己駭得險些跪倒。
朱蓉見狀，急中生智一把拽起朱文：
“爹、李大人，三弟怕是中暑了，我扶他去後院透透氣。”
說罷連拖帶拉逃出是非之地。
包廂內只剩二人對峙。乾帝怒極反靜，指尖輕叩桌面：
“李大人，你可知方才那句話，夠你掉十次腦袋？”
李睦聳肩一笑
：“朱老爺，天堂縣不比京城。在這兒，實話掉不了腦袋……。”
他推過一碟葡萄，眼神狡黠如狐。
“您嚐嚐？西域新品種，天堂縣大棚葡萄，甜得很。”
“難道你一點想往上爬的心思也沒有？”
乾帝不敢相信地問？自古以來，讀書科舉考取功名，不都是希望能有一日在天子腳下，為天子效力？
李睦聞言深深嘆了一口氣，興致缺缺地道：
“朱老爺說笑了！您看這天堂縣，吃喝玩樂樣樣俱全，下官每日巡街聽曲，閒時設計些小玩意兒。
高位？那起早貪黑、勾心鬥角的活兒，白送我都嫌累。”他抹抹嘴，又補一刀：
“譬如皇帝老兒，看似威風，實則連頓安生飯都吃不上……換我當皇帝？
嘿，不如在這當個小小的芝麻小官自在。”
乾帝聽著額角青筋暴起，腦中己閃過百種治罪之法，偏偏面上還得擠出雍容大度：
“哦？李縣令竟視皇權如敝履，倒是超凡脫俗。”
福全再度湊近耳語：“陛下，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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