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睦低頭慢悠悠地抿了口熱茶，，隨即擺了擺手，示意嚴松坐下，笑著道：
“嚴老哥，稍安勿躁，慌什麼？快把心揣回肚子裡去。
這天下共券，那也是有講究的，所謂的共字……就是供你玩玩的意思。”
嚴松心哪能安心：
“一注本來也就兩文錢，也不知道是哪些狗殺才一次花了五萬兩各種下注。
還有幾千幾百的，這要是讓他們給中了，別說國庫了，咱這戶部的大門怕是得讓人拆了去兌銀子。”
“嘿，這就是你不懂行了。”
李睦站起來倒了一杯茶，遞到嚴松身旁神秘地說道：
“這規則是誰定的？咱們，這搖獎的罈子在哪？在咱們的庫房。就連負責搖號的官吏，那也是咱們的人。”
他伸手拍了拍嚴松的肩膀，語氣懶散地接著說道：
“嚴老哥啊，咱們這叫定向爆破，想要誰中，誰才能中，如果咱們不想，他就算是把天選之子西個字刻在腦門上，那搖出來的號碼也地跟她家的八字犯衝。”
“咱們這……這妥嗎？這好像有些不合規矩啊？”
“如何不符合規矩？”
李睦一臉陰笑。
“我又不是說讓他們不中，只是不讓他們中頭獎而己。
還是得讓他們嚐嚐甜頭，以為自己就是注神轉世，下次估計他們還會加碼。”
嚴松看著一臉陰笑的李睦，頓時有些冷汗涔涔，幸好自己寬宏大量沒有計較他彈劾自己的事和他一起合作。
要不然，自己堅持和他作對的話，保不齊那天他把自己給賣了自己說不定還擱在那幫他數錢，幸好幸好。
嚴松心下暗暗鬆了口氣。
次日卯時三刻，前己擠滿了烏泱泱的官員。
兵部尚書蕭樊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頭，官袍的下襬隨著步伐一甩一甩地晃動著，他的右手時不時按了按胸口，像是怕有什麼東西要跑出來似的。
沒錯，那裡藏著他昨兒花了大價錢買的幾千注的天下共券，可不得寶貝著麼。
“蕭尚書早。”
一個官員從他的身邊經過，同他打了一聲招呼。
他重重地嗯了一聲，依然是昂首繼續前行。
而另一邊，御史中丞李老頭正揹著手在殿腳踱步，等待著殿門開啟的時辰。
昨個兒夜幕降臨的時候，他越想越覺得那天下共券買少了，一百兩可能是中不了，於是他便趁著天還沒黑透。
叫了小人又重新買了幾百兩，如今一千兩的天下共券的票據此時正好好地在他的袖袋裡躺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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