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沒完，蕭剛走，御史中丞李老頭也走了過來。
他捋著山羊鬍，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
“二位可別得意，有你們哭的時候。”
說罷，他也不等二人反應，一甩袖子，那寬大的官袍帶起一陣風，頭也不回地踱出了大殿。
嚴鬆氣得臉色發青，鬍子真的翹了起來，手指顫巍巍地指著李老頭遠去的背影，半晌才憋出一句：
“這兩老匹夫，鼠目寸光，我，本官……”
李睦卻輕輕按住嚴松的手臂，神色淡然，只低聲道：
“嚴老哥，莫要與這等人置氣。咱們走吧，該回戶部準備準備酉時的開獎事宜了。”
到了酉時初刻，夕陽西下，華燈初上。
這悅來老街平日裡就人聲鼎沸，今日更是圍得水洩不通。
不僅是京城百姓，就連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富商巨賈，甚至朝中的一些官員，也都混在人群中。
伸長了脖子看向街心近日才搭起起的高臺。
高臺西周用粗麻繩攔著，西角立著熊熊燃燒的火把，將臺中央照得亮如白晝。
李睦之所以把這開獎臺設立在這裡，正是因為這裡是三教九流的匯聚之地，更是茶樓酒肆，全京城人氣最旺的地方。
他的目的就是要所有人都親眼看見這樣的開獎那是絕對的公平公正，沒有半分作假。
在獎臺之上，嚴松穿著一身嶄新的官袍，坐在臺左側，神情肅穆，面色凝重。
他身旁是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舉人，這是戶部特意請來鎮場子的見證人。
而臺右側，則是幾名從工部借調來的巧匠，他們正圍著一臺結構精巧複雜的木製機關，那機關呈漏斗狀，上方是一個透明的玻璃罩……
這是李睦讓工部工匠連夜趕製出來的稀罕物件，下方連線著婉蜓的軌道，對應著數字一到九。
李睦己褪去官袍，換上一襲青衫，他步伐從容的走上高臺，沒有穿官袍的他反倒顯得更加的飄逸出塵。
“各位父老鄉親，城中諸位大人。”
李睦聲音清朗，瞬間壓過了臺下的嘈雜。
“今日，是我們大啟天下共券的首期開獎之日。
有人問我，你這玩法是否暗箱操作？是否隻手遮天？”
臺下頓時傳來一陣竊竊私語，不少人頻頻點頭，這確實是大家最擔心的。
李睦對著臺下微微一笑，抬手示意身後的工匠：
“為了讓大家買得放心，贏得明白，這天下共券的開獎環節，我不設任何人為干預，我們採用的是最新的九宮滾球法。”
他走到那臺機關前，親手拿起一顆晶瑩剔透的象牙球，舉過頭頂，讓所有人都能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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