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蓄意演練,圖謀不軌,欲效那佔山為王這,鼓動民變,懇請陛下明察,嚴懲國賊。”
蕭樊一番話,如同在油鍋裡潑了瓢冷水,瞬間油水西濺,幾位向來看李睦不順眼地官員立刻附和,痛斥李睦的忤逆。
李睦一聽,這才回過味來,原來是因為這事就說他其心可誅?
然而還沒完,蕭樊說完後,御史中丞李老頭慢悠悠地踱步而出,比起蕭樊的激昂,而他言語間更像是綿力藏針:
“陛下,蕭尚書所奏,駭人聽聞,然,老臣所憂,尚有另一樁。
李睦昨日在望春樓,揮霍無度,包下整座酒樓,豪飲暴食,據老臣所知,那望春樓一桌尋常席面便值百金,他竟宴請數百民夫。
名貴的佛跳牆上了十幾壇,紅燒肉,醬肘子堆積如山……
這般奢靡,遠超其俸祿所能承擔,臣不禁要問,李睦此舉,銀錢從何而來?
莫不是搜刮民脂民膏,打著為國庫籌資的名頭,中飽私囊?
再者,國庫空虛,物力維艱,陛下尚且節儉,他卻如此鋪張,是何居心?
更有甚者,望春樓掌櫃哭訴,李睦等人形如流寇,闖入酒樓,雖最終付了錢。
但其行至粗野,敗壞官箴,令京城士民側目,實乃我大梁官員之恥。
此等奢靡之風,斷不可長!此等跋扈之氣,斷不可縱!請陛下治其貪瀆、僭越、驕縱之罪。”
李老頭說完,百官竊竊私語,看向李睦的目光更加複雜。
乾帝聞言,並未立刻開口,只是摩挲著手中的玉扳指,目光深邃地看著李睦,半晌,才悠悠開口:
“李卿,你可有何話辯解?”
李睦見此,心裡不免暗罵:狗皇帝,你也是真夠可以的,我有沒有錢你多少也清楚一點吧,還有那些民夫,你是真不知道他們來幹嘛的?
金殿之上,落針可聞。
戶部尚書嚴松見李睦靜靜站在那裡,急得首捋鬍子,他想替李睦辯解一二。
可蕭樊扣的是謀反的大帽子,那李老頭抓的是貪瀆的實錘,這是如何他都開不了辯解的口:
他眼睛對著李睦猛眨,心裡想道:李老弟啊,你倒是快些辯解呀。
就在百官以為李睦嚇得發怔時,卻見李睦不但不慌,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聲在肅穆的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
李睦撣了撣官袍上不存在的灰塵,慢悠悠地往踏前一步。
他看著蕭樊和李老頭,眼裡充滿了戲噓。
“蕭尚書,李中丞。”
他拱了拱手,語氣很是慵懶。
“本官自問與二位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唯獨本官這點聰明能幹,或許礙了二位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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