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事己然揭過,李睦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然而人群外圍就傳來了一聲淒厲的哀嚎。
只見趙袁忠連滾帶爬地撲到乾帝腳邊:
“陛下,你要微臣和微臣治下的百姓做主啊。”
趙袁忠涕泗橫流,手指顫抖地指著李睦:
“你瞧瞧他這身綢緞衣裳,油光水腦頭髮,這都是哪裡來的?
那定是他貪得無厭,奴役百姓,得來的。
你看看這天堂縣,街道寬敞,商鋪林立,街道上卻無閒人,依臣看,那些人都被他驅趕到暗無天日的地方打黑工去了。
懇請陛下救救窮山縣的百姓,還他們一個朗朗乾坤啊,陛下。”
趙袁忠面上哭得悽慘,心裡卻是不停地祈禱,陛下呀陛下,你快些治罪這該死的李睦,然後把天堂縣劃分給我管。
他斜眼看著這一個個鋪面,偷偷嚥了口唾沫,這個天堂縣要是歸他管,那他鐵定是能富得流油了。哈哈……
李睦一聽,臉上沒有半分惶恐,反而是雙手環胸,依著樓梯欄杆,用一種看猴耍戲的眼神上下掃了趙袁忠幾眼,最後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趙縣令是吧?你說我奴役你治下百姓?”
趙袁忠梗著脖子,一臉正義地說道:
“鐵證如山,整個天堂縣,街上除了商板便是遊客,青壯年勞力何在?
定是被你圈起來做苦工了,李睦你宗室巧舌如簧,這空蕩蕩的街巷便是你最大的罪證。”
滿朝文武也皆是一臉不解,皆都紛紛贊同趙袁忠的話,他們這一路走來確實是沒見過多少行人,莫不是真如這趙袁忠所說的,百姓都被拉去做苦力了?
“哦……”
李睦拖長了語調,隨即猛然抬頭,朝著天堂廣場的三樓隔間,吼了一嗓子:
“孫師爺,別扒著窗縫看了,下來吧,再不下來,你家大人就把砸天堂縣的累累罪行做實啦。”
李睦聲音一聽,只聽見三樓隔間的門吱呀一聲,不多時,一個穿著同樣嶄新。
但款式低調許多的棉布長衫的中年男人,從三樓慌忙地跑了下來。
他跑到乾帝面前,先是對著趙袁忠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然後這才跪下對乾帝行禮。
“草民孫友德,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
乾帝面色平靜,他的目光在孫友德身上停留片刻,方才淡淡開口:
“平身吧。”
孫友德謝恩起身,腰依舊躬著,不敢首視天顏。
“朕聽聞你在窮山縣任師爺己有五載。既藝食君之祿,便當擔君之憂,緣何棄了窮山縣的差事,反倒跑到了這天堂縣來?”
還沒等孫友德開口,地上的趙袁忠彷彿是抓住了什麼重要資訊,他猛然朝著乾帝爬近一些,悲憤的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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