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林渺發現地下室的輝煌壯舉已經被耿青在刑警隊講了幾個來回，繪聲繪色，崇拜異常。姜明旭覺得好笑之餘，又對林渺升起了濃濃的好奇。
怎麼會有人在什麼專業訓練都沒接觸過的情況下做出如此準確的判斷？純靠直覺，聽起來並不真實。
林渺假裝玩手機沒聽到，低著頭裝鵪鶉。
開玩笑！姜明旭根本就不相信她，說什麼理由都會不信，她向來學不會熱臉貼冷屁股，才不主動跟姜明旭掏心掏肺呢！
大概早有預料，姜明旭見狀也沒追問，收了所有小心思，認真開車。
廢棄工廠前已經圍上了警戒帶，進入現場都得帶鞋套手套，林渺也入鄉隨俗，把自己武裝起來。
連續幾天都是豔陽高照，空氣裡的味道仍然存在。
只是隨著趙萍被帶走，屬於她的那股貪婪的味道已經消失不見。因為殺人兇手還沒被抓到，所以屬於他的血腥味仍然瀰漫在小小的地下室內。
從地下室爬上來，林渺轉頭走入蘋果林深處。
她邊走邊咂舌，沒想到這一片蘋果林這麼大，大到站在另一頭，根本看不見這一片的廢棄工廠，而她當年勤工儉學的那一片，只是冰山一角。
“我把車開進來吧，這麼走，什麼時候才能走到頭？”
姜明旭追上來。從進入廢棄工廠開始，他就把一切主動權交給了林渺，自己只充當保安的角色，任由林渺探尋、追蹤。
“你的車，行嗎？”
林渺猶豫著往樹林外看。姜明旭開來的車就在離他們不遠處。
如果開車的話肯定更快，但樹枝橫雜，林渺又惦記著沈琅說的什麼“不報銷”，生怕刮花了姜明旭的車，讓人家破費。
姜明旭一眼看穿了她的擔憂，沒繃住笑出了聲。
“沒事，這是局裡的車，隨便造。”
說完他就把車開了進來。林渺也沒多推辭，坐上車就把頭伸出窗外開始尋找方位。
越野車一路跌跌撞撞駛出了蘋果林裡狹窄的小路。
跟蘋果林附近的監控顯示一樣，兇手躥進了這一帶的巷子，隨即消失了蹤跡。
路太狹窄，車沒法進，他們又只能下車步行。
“這條巷子昨晚就搜過了，沒人。根據附近的監控，他昨天下午三點左右來到工廠，待到六點左右就離開了。”
林渺不答，但腳步飛快，順著巷子就往前跑。
味道比在地下室似乎重了一點點，說明方向沒錯，只要順著找下去，肯定能抓到他。
“再往前走，是一個玉石交易市場，不過這兩年咱們這一帶的玉石交易沒前兩年興盛，這片的大部分店鋪都倒閉關門了，監控更是形同虛設，沒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走了沒兩步之後，頹敗的玉石市場顯露在他們面前。
林渺聳聳鼻尖，徑直進了最近的一家店。
老舊電扇吱呀吱呀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聲，一個年歲不大的小夥子正趴在櫃檯裡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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