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衣附在周雍耳邊道：“關著門，只能聽見嗡嗡的風扇聲。”
林渺往外跑了兩步，朝頭頂上一指：“你看，空調外機。二樓全部有空調，你說的風扇聲，應該是電腦機箱發出來的吧？”
電信詐騙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這種犯罪行為要靠電腦網路來實施，而除了網咖，還有什麼地方能擁有如此多的電腦呢？
周雍眼裡的玩味終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認真：“那咱們就……上去看看？”
他朝幾個下屬看了看，沒有讓林渺也跟上去的意思。
林渺本來就沒有往上衝的想法，於是笑了笑，一頭扎進了旁邊的服裝店。
她的手遊走在架子上的衣服中，耳朵卻時時刻刻注意著頭頂的動靜，沒過多久，她聽見上面傳來踹門聲、吆喝聲、還有紛亂的腳步聲。
她趕緊衝出去。
樓上的住戶正狼狽往下跑，邊跑邊對下面的人喊：“快跑快跑，警察來了！”
因著人群往外衝，一時間，七種味道全都湧進了林渺的鼻子。
這些慌不擇路的人基本都是做賊心虛，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案子。但跟樓上的相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林渺晃了晃腦袋，將注意力集中在最明顯的那股味道上。只有那股味道來源於這個犯罪團伙的頭目。
樓上又亂了十幾分鍾，周雍帶著人出現在樓梯口。
五六個嫌疑人被拷成了一串，垂頭喪氣被推著往前走。
周雍在林渺面前停下腳步，餘下的便衣帶著人上了警車。
“小姑娘，還真有點本事。你怎麼知道他們在上面的？”
林渺搓了搓自己的鼻子。
“不好意思說？雖然我跟你們沈隊確實不太對付，但也不用這麼防著我吧，咱們都是同事……”
周雍臉上掛著戲謔的笑。他現在是真覺得林渺挺可愛的，有點真本事不說，還記仇，小心眼。
但林渺並非小心眼。
她只是在疑惑，甚至懷疑自己的鼻子是不是出了問題。
按理說，人已經被帶到車上拉走了，怎麼味道還是這麼濃呢？而且按照以往的經驗，只要罪犯落網，林渺的鼻子就該恢復如常了。但這次並沒有。
所以，頭目還在這裡。
周雍還在喋喋不休，林渺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你們對過人數，確定沒少抓？”
“確定啊，一共六個人，裡面也是六臺電腦，跟我們查到的資訊是相符的。”
“可我怎麼覺得……”
她還沒來得及說出自己的猜測，周雍就一揮手打斷了她：“別覺得了。你畢竟年輕，多疑也正常。這點還是要好好跟你隊長學啊……”
他一講起道理來就沒完沒了，林渺幾次要開口，都被他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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