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風被杜校長叫到辦公室時，心裡首犯嘀咕。
倒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而是杜校長那神秘兮兮的樣子，還是讓她有點發毛。
“杜校長，您找我？”
杜校長正在批檔案，聽見聲音抬起頭，臉上掛著笑。那笑容吧，說不上不對勁，就是……太熱情了。
“沐老師來了，坐，快坐。”
沐春風在她對面坐下，眼瞅著杜校長站起身，走到門口，探頭往外瞅了瞅，然後關上門。
這一套動作，像極了地下黨接頭。
沐春風心裡更毛了。
杜校長走回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頭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沐老師，這是給你的。”
沐春風低頭看看那個信封——沒封口，鼓鼓囊囊的，隱約能看見裡頭一沓鈔票的邊角。
她愣住了。
“校長，這是……”
“開啟看看。”杜校長笑眯眯的。
沐春風拿起信封，抽出裡頭那沓錢。
十塊的，五塊的，兩塊的，一塊的——碼得整整齊齊，用白紙條箍著。她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三百塊。
“校長，這……”她抬起頭，一臉懵，“這啥意思？”
杜校長靠在椅背上，笑得眼角皺紋擠成川字。
“學校黨委會研究的。”她說，“獎勵你的。”
沐春風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啥。
“沐老師，”杜校長收起笑，正色道，“你到咱們學校才一個月，幹了多少事，我心裡有數。”
她扳著手指頭數：“西一班的語文課，你教得咋樣，你自己知道。那個廢棄的小花園，你帶孩子們清理了，還寫了個植物園規劃。還有那個太陽能澡堂，這我就不多說了，全校老師都記著你的好。”
她頓了頓：“這三百塊錢，是澡堂收益裡抽出來的。黨委會一致同意，給你發獎金。”
沐春風拿著那沓錢，覺得手心有點燙。
三百塊。
這個年代，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西五十。三百塊，夠一家人吃半年。
“校長，這太多了……”她想把錢放回去。
杜校長按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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