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爺爺又蹬著三輪車，去五一小學接她。
風雨無阻。
那天晚上，下雨了。
雨下得不大，但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土路被雨水泡軟了，變得又滑又黏。
爺爺蹬著腳踏車，走在回家的路上。
李小魚坐在車斗裡，蓋著爺爺的舊雨衣。
走到半路，車輪一滑。
車翻了。
爺爺摔在地上，捂著腿，半天起不來。
李小魚爬起來，去扶爺爺。
爺爺咬著牙，說沒事，沒事。
可是腿動不了了。
後來，村裡的年輕人幫著把爺爺送回家。
醫生說，得養著，至少三個月不能下地。
當時李小魚心疼極了。
從那以後，她才下定決心不練游泳了。
教練很可惜，說她是棵好苗子，不練太可惜了。可也沒辦法，保定市游泳館沒有宿舍，她家離得太遠，沒人送，根本沒法練。
李小魚其實很想游泳。
每次跳進水裡，她就覺得自己變成了一條魚。什麼都不用想，只要往前遊，遊，遊。水從身邊流過，像風一樣輕。那種感覺，讓她忘記一切煩惱。
可現在，這條魚遊不了了。
她低著頭，使勁扇火，不讓眼淚掉下來。
奶奶忽然說：“小魚，你聽說了嗎？那個沐區長，把咱村口那條路修好了。”
李小魚愣了一下。
“修好了？”
奶奶點點頭。
“可不，我今兒早上出去看了，又寬又平，還裝了路燈。聽說連公共汽車都要通到那邊。”
李小魚的眼睛亮了。
“公共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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