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那天，是個大晴天。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那條新修的馬路上，照在那些粉刷一新的樓上，照在那些盛開的鮮花上。
李志國一家起了個大早。
張雨玲把家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收拾好。
李志國把腳踏車推出來，後座上綁著兩個大包袱。
李大麗抱著她那幾本寶貝書，還有那個沐春風給她買的鉛筆盒，站在門口，眼睛亮晶晶的。
“媽，咱們現在就搬嗎？”
張雨玲點點頭。
“走吧。”
從三樓下來，穿過院子，走到北邊那個小院門口。
深紅色的門開著，裡面己經有人在了。
康有樂帶著幾個人，正在院子裡幫忙歸置東西。看見他們進來，他笑著迎上來。
“張師傅，李師傅，來了？”
張雨玲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
“康主席，麻煩您了。”
康有樂擺擺手。
“麻煩什麼？應該的。”
他領著他們往裡走。
院子不大，長條形的，但收拾得很整齊。
青磚鋪地，中間一條小路。路兩邊是花池，種著月季。
院子靠牆的地方，有一個新裝好的鞦韆。
繩子是新的，座板是新的，刷著淡綠色的漆。在晨光裡輕輕晃著。
李大麗一看見那個鞦韆，眼睛就亮了。
“媽！鞦韆！”
她跑過去，摸摸繩子，摸摸座板。
“我能坐嗎？”
張雨玲還沒來得及說話，康有樂就笑了。
“能。本來這就是沐書記讓給你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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