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偏西了，他們該回去了。
李書記和劉區長對沐春風保證道，“沐市長，您放心。我們一定把這事辦好。”
沐春風點點頭，“好。我信你們。”
上了車，李大麗趴在窗戶上，跟老李揮手。“李爺爺，再見！”老李笑著揮手。“再見！下次再來！”車開了，窗外的風景往後退。那些山，那些樹，那片湖水，越來越遠。
李大麗靠在座位上，困得睜不開眼。“老師，今天真好玩。”
沐春風摸摸她的頭。
李大麗又問：“那個藥廠，真的能掙錢嗎？”
沐春風點點頭：“能。”
李大麗閉上眼睛，睡著了。
回到葦蓆公司宿舍，天己經黑了。
路燈亮著，把整條路照得亮堂堂的。
沐春風沒有拖延。從龍門湖回來的第二天，她就讓達西把技術整理出來了。
液體鈣。配方，工藝，裝置要求，檢測標準——厚厚的一摞，整整齊齊。
她翻了翻，遞給達西。“給北市區送過去。”
達西接過來。“主人，這個技術，價值不菲。就這麼送給他們？”沐春風看著他。“怎麼？捨不得？”
達西說：“不是捨不得。只是，這個技術在八十年代，至少值幾百萬。”
沐春風笑了。“幾百萬算什麼？北市區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值多少？”
達西沉默了一會兒。“我這就去送。”
達西到北市區政府的時候，老李正在開會。聽說沐春風派人來了，他趕緊出來。達西把技術交給他。“
沐市長說，這個技術給藥廠用。分文不收。”老李接過那摞紙，手有點抖。“替我謝謝沐市長。”
達西點點頭。“沐市長說，藥廠掙了錢，要用在醫院和學校上。”老李說：“一定。”
當天下午，老李和劉區長就去了保定製藥廠。
藥廠在青年路上，灰撲撲的大門，灰撲撲的廠房。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的紅磚。門口的牌子掉了一個字，也沒人管。
車間裡機器嗡嗡響，但聽著沒什麼勁頭。工人們三三兩兩地聊天，有人打哈欠，有人看報紙。
廠長姓孫，五十來歲，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工裝。
他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賬本，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看見老李進來，他站起來。
“李書記，您怎麼來了？”
老李把技術資料放在桌上。“老孫，你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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