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恩神使在手中把玩著他的聖徽,道:「唐森大人,城外的那些惡魔,與您有關嗎?
「」
他已經做好準備,如果眼前的巫妖參與了這場惡魔攻城,他便要幹掉這個巫妖,哪怕要同歸於盡。
「哎————」巫妖沒有出氣,只能模仿嘆氣的聲音,「人類對巫妖的成見怎麼就這麼深呢————圖恩神使,您既然能猜到我是巫妖,為何還看不出我和惡魔沒有一枚銅板的關係?」
圖恩愣了一下,稍微一想,果然如此,這巫妖的產業在邊境都市發展得如火如茶,不論出於什麼目的,在這個時候讓惡魔推平了卡麗恩對於這些產業都沒有任何好處。
況且如果巫妖想要覆滅卡麗恩,完全沒必要和惡魔聯手。
以巫妖那些骷髏兵的能力,完全可以無聲無息地潛入卡麗恩,一夜之間就能砍光大半個城市的平民。而他卻沒有那麼做—那他為什麼召喚那麼多骷髏兵?
哦————原來是教廷的委託!
圖恩神使不禁莞爾,巫妖說得沒錯,人類對巫妖的成見果然太深了。
看著圖恩的表情,唐森認為他已經想明白了各種緣由,於是直接切入正題,「圖恩神使————」
「叫我圖恩就好,我已經不是什麼神使了。
唐森道:「圖恩閣下,我有一事不解,現在南邊的城牆已經被攻陷,為什麼聖騎士還沒有任何動作?」
圖恩笑了笑,「唐森閣下,您可能對教廷內部不太瞭解。」
唐森心想,這不是廢話嗎,我一個巫妖上哪去了解教廷內部啊,是死夠了嗎。
圖恩繼續道:「教廷在等城防軍傷亡慘重,邊境都市命懸一線的時候,再派出聖騎士挽回局面。」
唐森好像聽過這個故事,大約二十年前,魔物攻城,城防軍幾乎打光了建制,被支援來的聖裁騎士團救場,勉強守住了邊境都市。
「到時候如果打不過呢?」
「打不過就打不過唄,聖騎士力戰死戰,戰到城防軍全滅,聖騎士傷亡慘重,不得不放棄邊境都市,帶領教眾撤離。怪就怪惡魔太兇殘了,再加上城防軍一觸即潰。這樣哪怕輸了,也能成為一種悲愴的正面宣傳材料。」
「不是說康姆主教就要高升了嗎?他何必冒這個風險?」
「有的人希望他高升,自然也有人不希望————他的指標達到了,只能說明具備了把晉升這件事放到檯面上討論的機會,具體結果還不知道怎樣呢!」
圖恩黑著臉,繼續道:「這個時候來了一波惡魔攻城,簡直是晨曦之主送給康姆的機會!【城防軍一觸即潰,康姆主教帶領聖騎士力戰擊退惡魔】,有了這樣的故事,還有誰能反對他的晉升?」
圖恩疲倦地向後靠到沙發裡面,「就算失敗了,大不了換個地方當神使就是了,反正還年輕。」
果然,論系統性的不做人,教廷還是專業。
唐森心想,圖恩啊圖恩,既然都這樣了,你還回來幹嘛呢?還帶著一大堆骷髏兵。
你要是就這麼跑了,教廷根本就不會把你怎樣,你可以隨便找個地方當個冒險者或是釣魚佬。
而像現在這樣將573個骷髏兵偷渡進城,又和巫妖愉快地聊天,被教廷知道了,怕不是要被追殺到天涯海角。
所以你在想什麼呢?
還說什麼「我已經不是什麼神使了」,我看你這是想當主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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